第515章 命运的囚徒（第2页）

克鲁死死盯着诺兰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眸子仿佛什么都看穿了，克鲁觉得自己就像光天化日之下在他面前裸奔一样，极度不爽。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然后他太强，就算戴上孽冠也顶多和他旗鼓相当。最重要的是……

诺兰的话深深触及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一直认为，自己命中注定就是恶的，周围人的反应在他的一生中不断强化这个观点。

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逼自己不在乎。

只要他登上顶点，就能证明所有人都是错的。

这种想法深深扎根在他的脑海，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以至于他反而一步步向着预言中的方向靠拢。

他变得多疑，变得偏执，变得不择手段。

“没有人……能摆脱命运的控制。”克鲁咬着牙说。

“那是因为你选择了屈服，你看似在反对，其实只是向那个旁人给你预设的人生轨迹妥协了。”

诺兰还是那样注视着克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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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内心，不够强。就算知道命定的结局，人也可以靠自己来决定其过程。你所有的束缚，都是自己锁上的。”

“妥协，也是正位恶魔的意向之一。”

克鲁牙齿咬得咯咯响。

“如果我说不呢？”

一声轻微的剑鸣回答了他。

克鲁的喉咙一凉，【群山之鸣】的剑锋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剑锋再往前一分，就能终结克鲁的人生。

“那就是第二个选择：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知道的，我从不做模棱两可的事。”

诺兰说完，克鲁一动不动。

“那如果我活了下来，你得放我走。”

“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你之前的错不会因此一笔勾销。如果我们从这一战中活了下来，我只能保证给予你一个毫无痛苦的光荣之死。”

克鲁毫不怀疑，只要说不，这个人是真的会立刻杀了他。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威胁了，但克鲁反而笑了，笑的畅快。

克鲁的笑声在林间回荡，好像他才是用剑指着别人的一方似的，搞得周围的洛曼骑士们莫名其妙。

“真遗憾没有早点认识你，冷钢伯爵。”

克鲁收住笑，看着诺兰。

“正如我之前所说，骨子里我们是一类人，如果早点认识你，原本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挚友。”

“呸！”一旁的伊芙琳没好气地说，“他跟你完全不同好吧？”

诺兰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伊芙琳一眼，收回剑，剑身入鞘发出一声轻响。

“放开他吧，艾琳。”

“他会跟我们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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