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纯粹的复仇(第2页)
停车场内似乎还有人尖叫,然后高跟鞋的声音‘咯咯咯’地响起,由近及远。那是在另一侧的电梯边,然后对讲机的嗡嗡声响了一下便消失了,大概是保安听到了声音然后又躲了起来。
喉麦式对讲机里,托马斯低吼,“公牛?”
“狗娘养的,公牛被他们杀死了。”白鹊的声音悲痛疯狂。
“你别动,等我。”托马斯双手持枪,将身体靠近墙体,冲向白鹊的方向,伸手在耳机上敲出一组摩尔密码,将白鹊的位置告知胖熊与蝰蛇,并且告知他们,还有第二个人躲在隐蔽处。
躲在T字型最右侧的连云伟脚边放着一个布包,白鹊发出凄厉的叫声的时候,他正在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先是一把手枪,是自己最喜欢用的瓦尔特P99配两个弹匣;然后是匕首,银黑色的匕首的手柄上刻着一颗骷髅头,他拔出匕首看了看,上过油的刀刃闪闪发光,活像是有生命一样。他把刀放在手枪旁边,抓起手枪快速检查了一遍,反手插在腰间,将备用弹匣收进裤兜。匕首反握,佝偻着身子朝着左侧奔跑过去,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上去十分瘆人。
……
T字型停车场的另一侧,云盘则像鬼魅般穿梭在零散停着的几台车之间。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的枪还真快,自己差点就丧命在这。那把刀还留在那个瘦高个的身体上尚未拔出,便被那位疯虎一样的婆娘冲了过来,她在开枪的时候,似乎变知道那男的已经死了,子弹招呼的可不是自己一个,射中的还有那位已经躺在了地上的男人。
气呼呼地拔出了柯尔特眼镜蛇,云盘再次将身躯滑进车底,放弃了连云伟按连云伟要求只用刀不用枪的嘱咐了,反正警察一会儿就会过来。他像蜈蚣般挪动着身子从后尾箱下面钻出,贴着墙壁蹲行了几步,之后才一冒头,便被随之追来的那名女性几发子弹射过来,有一发里云盘的头顶堪堪几毫米,吓得这家伙合身扑倒在地上,右脚左臂同时发力,用标准的低姿匍匐前进的姿势快速前行。脑袋里一片迷糊,那发子弹好像带走了自己一块头皮。
连云伟在心中暗暗咒骂着云盘,这孙子肯定是将人搞死了。他与云盘嘱咐过,第一要尽量在敌人落单的时候动手,其次就是不要搞死人,搞残废搞晕都可以。可这孙子一出手肯定就控制不了。
连云伟不知道还要在泰南呆多久,不想让警察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照片弄得全世界都是,也不想与这群亡命之徒结下不接之仇,肩膀上的任务压得自己沉甸甸的。
前方出现那位女雇佣兵的背影,连云伟蹑手蹑脚地接近,才距离白鹊1米距离的时候朝前扑倒,左手准确地捂住白鹊的嘴,右手匕首的刀柄打掉对方的手枪,膝盖顶向腰间。白鹊双脚蹬地,拖着连云伟一个趔趄,双腿在前方的车声上猛蹬几步,竟然由连云伟的身前翻到了他的背后,脱困之后双手挥舞着直奔连云伟的面门,脚下快速移动贴近连云伟,左肘击下颚,右手竖掌插喉咙,低吼连连,眼神里尽是狠戾。
托马斯朝着白鹊的方向迅速飞奔过来,胖熊与蝰蛇也从另一个方向朝连云伟接近。
本来在北边的云盘,忽然在后方的车顶出现,像只青蛙般地在车顶一蹬,扑向托马斯的后背。托马斯转身,持枪的手半转之间就已经开枪,可子弹离云盘的躯体还有半尺之外,他已经被这位长相丑陋的家伙一拳盖在脸上,然后手腕一痛,手枪不翼而飞。
托马斯后退半步,避开来势汹汹的云盘,合身扑了上去。他比云盘高20公分,像是一位巨人在与矮人格斗。
前方的连云伟躲开白鹊的凶猛攻击,躲避之间告诉白鹊,公牛大概没死。可白鹊哪里肯信,她看见那把巨大的匕首从公牛的肋间刺入直至刀柄,刀子现在还在公牛的体内,便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死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给情郎报仇。
停着北边方向的跑步声,连云伟再次闪开白鹊的膝盖,左手朝下压住白鹊的右臂之后朝前扫过。待白鹊抬头躲闪的时候,连云伟右手击打在对方的喉结上,呼吸困难的白鹊打算后退。但连云伟随即跟进,掌沿砍向白鹊的颈部,击中之后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前推,将白鹊的身体砸在车身上。然后松开那已经瘫软的躯体,再次消失在旁边的方型柱子后面。
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
另一边的云盘已经被托马斯从后面锁住了喉咙,他在那只粗壮的手臂扣过来的时候便迅速将自己的右臂去格挡,但占着力量优势的托马斯轻而易举地将云盘的胳膊一起压了下来,单手往上一提,将矮小的云盘提得双脚离地。待云盘伸手去掰胳膊的时候,托马斯的另一只手挥拳猛击云盘的腰部。云盘吃痛之下,眼睛血红,狠戾劲也上来了。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再挣扎一下便可以让嘴部接近身后这个壮汉的右臂,便全然不顾疼痛的拼命挣扎,然后低头一口咬住对方小臂上的肉继续甩动,生生将一块肉撕了下来。
托马斯疼得大叫,手臂一松,云盘双脚甫落地,也不反击,反而是朝前方猛跑了几步再朝右侧奔跑,等托马斯拔腿追来的时候,云盘突然转身、扑倒,双脚狠狠铲向托马斯的小腿。托马斯站立不稳,扑向地上的云盘,但云盘一个翻滚避开,反转身体骑到托马斯的后背,双手抱住那只大脑袋低吼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斯泰尔TMP战术冲锋枪的‘哒哒’声急促地响起,一颗子弹从他身后飞来,云盘正好朝左侧斜了斜身子,那颗子弹紧贴着他的右脸飞过去,带走了半边耳朵。云盘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左侧的方型柱子,伸手摸了摸右脸,看着满手的献血。
伸手将鲜血抹在脸上,云盘狰狞地咧咧嘴,再朝左边移动了几步,消失在几台车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