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危机预警全家共谋守山策(第1页)
陈无涯的手掌还悬在半空,那缕黑气从指缝间游出,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他没收回手,只是盯着它慢慢淡去,仿佛在等一个确认。白芷站在三步外,目光落在他掌心那道旧疤上。她没问那是什么,但脚步已经挪到了门边,挡住了通往内屋的路。墨风蹲下身,指尖蹭了点泥土,在石板上画了一道短横线。“这是落日峡最窄处,两边山壁夹着一条道,车马只能单行。”他抬头,“他们要是真带血尸队来,走这里最快。”陈无涯终于把手放下,袖口一甩盖住疤痕。他走进院子,直接走到那张磨得发白的木桌前,拍了两下:“都进来,关门。”陈轩和陈瑶已经在屋里醒了。听到声音,两人几乎是同时跑出来,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也没停。陈瑶手里还攥着一根削了一半的竹签,陈轩肩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爹,我昨晚把陷阱图改了。”陈瑶把竹签往桌上一插,“如果敌人是从坡上往下走,滚木不一定能砸中腿,但绊索加陷坑,可以让他们挤成一团。”陈无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陈轩:“你呢?”“我把‘逆浪十三击’拆成了五段。”陈轩解开布包,露出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每段都能单独使,也能接起来打远距离。娘教的步法我也练熟了,不会乱。”白芷走到桌边,抽出软剑,在空中划了个弧。剑尖落地时,轻轻点了点墨风刚才画的那条线:“他们若从落日峡来,必经此地。但咱们人少,硬守不行。”“那就别守。”陈无涯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一口喝尽,“咱们也不埋伏,更不列阵。”墨风皱眉:“那怎么打?”“让他们觉得能赢。”陈无涯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让他们以为这条路好走,山头没人,陷阱老套,守军慌乱。然后——”他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歪斜的线,“我们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用他们看不懂的方式,捅进去。”白芷眼神一闪:“你是说,用错理?”“正道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陈无涯笑了笑,“咱们没有天时,地利只有一点点,人和也就这几张嘴吃饭的。可错理不一样,它不讲这些。它只问一件事——能不能打得通。”墨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机关枢钮,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之前做的钢针机关只能按预设方向射,但现在……如果加上呼吸感应器,能让它分辨敌我。”“怎么分?”陈瑶凑过来。“活人呼吸有节奏,血尸是被人控的,气息断断续续,像抽风。”墨风转动枢钮,露出里面细密的齿轮,“我在铜管里加一层薄膜,感应气流震动。只要不是正常呼吸,机关就启动。”陈无涯点头:“可行。但要快。”“今晚就能改完。”墨风收起工具,“但我得提醒一句——这东西只能辨真假活人,挡不住真正的高手。”“本来就没指望靠机关杀人。”陈无涯走到院角,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半圆,“落日峡入口是弯的,视线遮挡。我们可以在这里设假营,烧火堆,留脚印,再放几个稻草人穿衣服,夜里点灯晃动。”白芷接道:“引他们放松警惕,甚至加快行军。”“对。”陈无涯用枝条在半圆中间戳了个点,“等他们进到这段,前后拉长,中间最松。这时候,滚木、陷坑、绊索全开,再从高处扔震音瓦——你们记得我说过的‘乱耳劲’吗?”陈轩眼睛亮了:“就是让人听不清命令的那种?”“没错。声音一乱,队伍就散。”陈无涯把枯枝折成两段,交叉摆在中间,“然后我们三个方向压上去。娘走左坡,墨叔走右崖,我带着孩子从中路穿插。不用杀多少人,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逼他们自相踩踏。”白芷沉吟片刻:“可万一他们派高手断后?”“那就让他断。”陈无涯把两截树枝猛地一掰,“我们不跟他硬碰。他要是追,就离大队越远;他要是不追,大队就得等他。无论哪种,节奏都在我们手里。”陈瑶忽然举起手:“我可以做诱饵!”“不行。”陈无涯立刻说。“我不是冲上去!”她急了,“我可以躲在石头后面吹哨子,学鸟叫,让他们以为有人探路。等他们派人来看,我就跑,把人往陷坑那边引!”陈无涯看着她,半晌没说话。最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我想的还狠。”“我是跟你学的。”陈瑶仰头,“你说过,最歪的路,有时候才是活路。”墨风在一旁调试机关,忽然抬头:“还有一件事。血无痕留下的那滴血,我带回了一点样本。要是异族真用了焚心膏,空气中会有极淡的苦味,像是烧焦的杏仁。到时候我可以提前预警。”白芷从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图,铺在桌上。边缘已经磨损,但山势标记得清楚。“这是我师父早年走镖时画的,落日峡一带的暗流、岩缝、可攀点都在上面。有些地方连官道都没记。”,!陈无涯俯身看图,手指沿着一条虚线滑动:“这条小径能绕到峡谷背面?”“能。”白芷点头,“但陡得很,大人走都费劲。”“孩子能行。”陈无涯看向两个孩子,“你们敢不敢走?”陈轩挺胸:“敢!”陈瑶也跟着点头:“只要不让我装哭逃跑就行。”“没人让你装。”陈无涯把羊皮图卷起一半,“明天天亮前,我们分头准备。墨叔改机关,娘核地形,我去砍滚木。你们两个,把所有能用的陷阱再演一遍,我要看你们闭着眼都能摆出来。”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动。墨风蹲回院角,手指快速拨动齿轮,嘴里低声念着什么。白芷拿着羊皮图走向屋内,脚步沉稳。陈轩拉着妹妹进了偏房,门一关,里面立刻传来木棍敲地的声音。陈无涯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压得很低,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晾衣绳上的布条来回摆动。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道疤痕又开始发烫了。不是预警,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持续的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缓缓苏醒。他没放下手,反而握紧拳头,让热度闷在掌心。这时,白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个布包。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枚小巧的铜铃,铃舌被缠住了。“这是我早年防夜袭用的。”她说,“挂在绳上,风吹人动才会响。现在加上墨风的呼吸膜,应该能做成活动警戒网。”陈无涯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他猛地转身,看向院门口。门没开,帘子也没动,可他刚才明明听见——“爹!”陈瑶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新削的竹签,“我把绊索的卡扣改成双钩了!这样就算力气大也扯不断!”陈无涯松了口气,嘴角扬了扬:“行,挂上去试试。”她蹦跳着跑向院墙。陈无涯收回视线,却发现白芷正盯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她顿了顿,“感觉到了什么?”“没什么。”他摇头,“就是觉得时间不多了。”墨风站起身,手里拿着改装好的机关枢钮,递过来:“这个,现在能感应三种呼吸频率。正常的,急促的,还有那种……断断续续的。”陈无涯接过,翻看了一会儿,放进怀里。“错理不是乱来。”他低声说,“是给活路。”白芷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呢?”“接下来。”他望向远处山影,“我们等他们来。”陈轩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根接长的木棍,大声喊:“爹!我练成了!”陈无涯转过身,看着儿子脸上未褪的汗迹和眼里的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很好。”他说,“明天,咱们一起上山。”:()学渣通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