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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外界请求的再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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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火星刚被火镰打出,落在干草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陈无涯俯身吹了口气,火焰渐渐腾起,映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他正要伸手去取柴,院外小道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石子路上清晰可辨。不是探子那种藏匿气息的潜行,也不是流民拖着疲惫身躯的蹒跚,而是一种带着目的、却又不敢放肆的节奏。他停住手,没回头,也没应声。白芷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门边,声音很轻:“又有人来了。”陈无涯点了点头,目光仍盯着灶火。火苗已经稳住,舔着锅底一角,热气开始往上窜。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门口走去。木门没锁。他拉开一条缝,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立在门外,布衣草鞋,背上背着个竹篓,袖口卷起一截,露出内侧一道褪色的残剑纹。他认得这个标记。十年前断江门与青锋联手抗敌,那场血战之后,只剩三人活着下山。后来听说掌门重伤不治,门中弟子四散,连祖师堂都被烧成了空壳。这人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你是断江门的人?”他问。那人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眼中泛出光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触地。“陈少侠……我找了您整整七天。从南岭翻到北坡,问了多少人家,才打听到您住在这儿。”陈无涯没动,也没让他起来。“说吧,什么事。”那人伏在地上,嗓音发颤:“我们……我们撑不住了。异族骑兵围了村子三天,弟子们死的死,伤的伤。大师兄拼死冲出去报信,半路被箭射穿喉咙……现在只剩下十几个老弱妇孺躲在地窖里,靠一口井活命。”他抬起脸,眼里全是血丝:“您当年救过我们一门上下三十口,如今……如今只有您还能救我们!”风从山道吹进来,掀动檐下那块木牌,“家门在此,擅入者死”几个字轻轻晃了晃。陈无涯站着,手扶着门框,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看跪着的人,而是转头望了一眼屋内。白芷站在灶台旁,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握着陶碗边缘,静静地看着他。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那个跪着的男人。“你们的地窖还能撑几天?”“最多……五天。水快没了,粮食也吃完了。”“异族派了多少人?”“两百骑,还有弓手在外围轮守。他们不杀尽,也不退,就等着我们自己出来。”陈无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走这一路,可曾遇见过别的人求援?”那人一愣:“有……有个药铺掌柜的儿子,说是去找逍遥谷的医仙;还碰上绿林道的老马,说要去请韩天霸出山。”“结果呢?”“都没回音。有人说韩盟主闭关了,医仙早就失踪多年……大家都说,如今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您了。”陈无涯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缓缓摇头:“我不是不能帮,是不能再帮。”那人瞪大眼睛:“为什么?您当年不是说过,江湖人不该见死不救吗?”“我说过。”陈无涯声音不高,“可那时候我没家。”他抬手指了指屋里,“现在我有妻子,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我答应过她,不再沾江湖事,不再提刀动棍。你说的那些人我认识,我也记得那一战。可我现在不再是那个只会往前冲的傻小子了。”那人急了,又要磕头:“可天下若亡,您这小院又能安宁几日?他们迟早会杀到这里!到时候——”“我知道。”陈无涯打断他,“我知道他们会来,也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但正因为我看得清楚,才更要守住眼前这点东西。”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你们走过的路,我走过。流过的血,我流过。可我现在只想种我的菜,烧我的饭,等我的孩子落地。我不再是你们口中的‘少侠’,也不是什么救世之人。我只是一个……想护住家里人的丈夫。”那人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风吹过院子,带起几片落叶,在门槛前打了两个旋,又被木牌挡住,落进泥里。过了很久,那人才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他没再求,也没再哭,只是深深看了陈无涯一眼,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陈无涯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林间弯道。他没关门,也没动。白芷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热,掌心有些汗意。“你会后悔吗?”她问。“不会。”他说,“我只是……有点难受。”“那就对了。”她靠着他的肩膀,“要是完全不在乎,才不对劲。”他低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远处鸡叫了一声,惊飞了几只麻雀。陈无涯终于转身走进院子,走到墙角,把锄头拔了出来。锄刃有些钝了,他蹲下身,从腰带上抽出一块磨石,一下一下地蹭着铁边。火星还在灶膛里闪,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白芷回屋去了,脚步轻缓,偶尔停下揉一揉腰。他磨完锄头,站起来,重新把它靠回墙边。目光扫过菜畦,土豆苗长得不错,几株豆角也爬上了竹架。他走到檐下,抬头看了看那块木牌。风吹得它轻轻摆动,影子斜斜地盖住了门槛上那道深痕——那是昨夜探子留下的刀印,如今已被尘土半掩。他伸手抚了抚木牌背面,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是他亲手刻的:此门不开,此家不离。指尖划过凹陷的笔画,他低声说:“我不是不想救,是真的不能救。”话音落下时,山风正好停了。木牌静止不动,阳光照在“死”字最后一笔上,像是一道封印。他转身朝灶房走去,推开门,火势已稳,锅盖边缘冒出白汽。他拿起木勺搅了搅锅里的粥,又添了两根柴。就在他准备盖上灶门时,忽然察觉胸口一沉,仿佛有股气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一圈,不快不慢,如同溪水绕石。他没停下动作,也没去追查。他知道这是什么。那股气流过去后,他合上灶门,站直身子。窗外,一只麻雀跳上菜畦边的石块,低头啄了两下泥土,又扑棱飞走。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片刻,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碎瓦片,蹲在菜垄边,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下三个字:我不去。写完,他用脚抹平,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他走回屋前,拿起搁在石凳上的刻刀,继续削那块木头。刀锋切入木质,木屑卷起,落在他膝上。铃身还没成形,但他不急。反正孩子还小,听个响就行。:()学渣通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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