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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朝堂招揽又至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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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将最后一根杉木桩钉进地基,锤子敲了三下,不快也不慢。他直起腰,肩头那道伤被动作牵动,渗出的血又在布条上晕开一圈。白芷从屋檐下走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再喝一次。”她把碗递过去。他接过,一口气灌下,苦味顺着喉咙往下坠。他没皱眉,只是把空碗递还给她,顺手擦了擦嘴角。“那些人不会只派一波。”白芷点头,目光扫过院前被踩烂的田埂和歪倒的篱笆。“你打算修到什么时候?”“修到它还能挡风为止。”他说着,弯腰拾起柴刀,继续削整新砍的木料。刀刃划过树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低语。鸡棚里的母鸡扑腾了一下翅膀,惊起几片落叶。远处山口静得反常,连风都停了片刻。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不是那种压着地面走的猎杀步伐,而是靴底踏石板的清脆响动,一步一稳,带着官家特有的节奏。陈无涯停下手中的活,抬眼望去。那人穿着紫金蟒袍,腰佩玉圭,手持象牙笏板,面容端正,步履沉稳。他身后没有随从,只背着一个黄绸包裹的匣子,走到院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未进门,先拱手。“陈公子,在下奉圣命而来,特传天子旨意。”陈无涯没动,也没应声。他把柴刀插进腰带,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才缓缓开口:“刚才那批人刚走,你们倒是赶得巧。”使者神色不变:“外敌犯境,朝廷自然关切。听闻公子以孤身拒敌精锐,护住一方安宁,陛下感念忠勇,特遣我前来封赏。”白芷站在屋檐阴影里,手指轻轻搭在软剑柄上,目光冷了下来。使者打开黄绸匣子,取出一卷明黄锦轴,展开一角——上面绣着龙纹,写着“护国武圣”四字。“赐府邸一座,良田百顷,婢女八名,黄金千两。另许参议军机,位列三公之下,万人之上。”他顿了顿,“只须公子交出‘天机卷’,即可即日入京受封。”陈无涯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个荒唐笑话。“护国武圣?”他重复了一遍,“我昨天还在用废铁片子砍树建屋,今天就成了武圣?”使者眉头微皱:“此乃天恩浩荡,非虚衔也。”“我知道。”陈无涯走近两步,盯着那卷锦轴,“你们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天机卷’。可你们不怕那东西真在我手里,翻过来对付你们?”“若有异心,岂会至今未动?”使者语气平缓,“朝廷知公子志不在权位,但天下动荡,需有能者镇守一方。陛下愿以重礼相待,只为换取太平之基。”陈无涯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白芷。她正低头整理药篓,指尖捏着一株晒干的断肠草,动作很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回过头,声音低了些:“你说的这些,宅子、钱、官位……我都不要。”使者眼皮一跳。“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陈无涯往前一步,几乎与他对视,“你们比那些拿刀的更让我恶心。”使者脸色变了:“公子慎言!这可是天子亲授之命!”“正因是天子之命,我才要说清楚。”陈无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拿铁骑压境,你们拿金银铺路,一个用刀,一个用糖,都想让我低头。可你们忘了,我陈无涯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棋子。”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要的东西,没人能给。我要的安宁,也不是一座大宅子就能换来的。”使者咬牙:“那你想要什么?难道真要窝在这破院子里,种一辈子菜?”“我想种菜,就种菜。”陈无涯淡淡道,“我想砍树,就砍树。我不欠谁的,也不求谁的。至于‘天机卷’——”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使者眯起眼:“你敢欺君?”“我没说假话。”陈无涯转身走向屋后那棵老松,弯腰挖了几下泥土,掏出一个木盒。他打开盒子,里面空无一物。“它曾在这里。”他合上盖子,重新埋回去,“但现在,谁也找不到。”使者盯着那棵树,半晌没说话。最后他收起锦轴,冷冷道:“公子今日拒旨,他日莫要后悔。”“我从不后悔。”陈无涯拍掉手上的土,站起身,“倒是你们,别以为穿件好衣服,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把人心当成买卖来做。”使者拂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朝廷不会就此罢休。若公子执意抗命,将来落个‘藐视君上’的罪名,可别怪无人替你说话。”陈无涯没回应,只是走到白芷身边,拿起她刚晾好的一条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使者最终离去,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白芷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轻声道:“他们会再来。”“当然。”陈无涯把布巾搭回竹竿上,“这种人,从来不会空手而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你刚才说‘天机卷’不在了……是真的吗?”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觉得呢?”她没追问,只是低头继续整理药材,指尖捻过一片叶子,轻轻放进竹篓。太阳偏西,光影斜照在院中。陈无涯重新拿起柴刀,准备继续修整篱墙。他弯腰捡起一根断桩,突然察觉什么,抬头望向屋脊。瓦片上有轻微的刮痕,像是有人不久前踩过。他不动声色,将木桩放下,慢慢走向鸡棚,顺手抓了一把谷糠撒在地上。母鸡立刻围拢过来啄食。然后他绕到屋侧,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墙根的泥地——那里有一枚模糊的鞋印,比普通靴子窄,脚尖微微内扣。是宫里的人才会穿的制式软底靴。白芷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他们没走远。”陈无涯站起身,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刚才那个使者,不过是前台唱戏的。后台的人,已经在屋顶看过一圈了。”“今晚不会太平。”“嗯。”他点头,“所以篱墙得修完。”他重新拿起锤子,一钉一钉地加固木架。动作不急,也不慢,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白芷回到屋内,取出油纸包着的火折子,塞进袖口。她又检查了一遍软剑的绑绳,确认松紧合适。天色渐暗,风开始吹动屋前的晾衣绳。布巾晃了两下,落下一只断翅的飞蛾。陈无涯站在院中,仰头看了看屋脊的轮廓。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他把锤子放在门边,长剑依旧插在行囊的皮扣里,剑柄朝外,随时可拔。然后他蹲下身,继续削着手中的木桩,刀刃划过木材,发出稳定的沙沙声。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学渣通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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