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异族踪迹现边关(第1页)
陈无涯的手指还扣在那枚铜牌上,目光死死盯着鹰隼纹路的刻痕。那绿林弟子站在原地,手里的布囊微微下垂,脸上慌乱未散,却已多了几分僵硬。“火折子?”陈无涯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问。“是……是。”那人喉结滚动,“刚才走得太急,落在树根底下。”陈无涯没松手。他记得韩天霸离开时,队伍清点过行装。没人提过丢了东西。白芷悄然上前半步,右手已滑至剑柄,指尖轻压剑鞘末端,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出鞘三寸。“你叫什么名字?”陈无涯终于抬眼。“李四……属绿林南寨第三队。”“南寨?”陈无涯冷笑,“南寨的人穿灰麻靴,你脚上这双是油皮短靿,北岭猎户才这么穿。”那人脸色一变。陈无涯手腕猛地一翻,铜牌脱手而起,他顺势抽出腰间短剑,剑脊往上一磕,铜牌飞旋着撞向对方额头。那人本能抬手去挡。就在那一瞬,陈无涯欺身而上,左掌贴住其胸口,错劲自掌心爆发,真气逆冲经脉,直透对方膻中穴。那人闷哼一声,蹬蹬连退三步,后背撞上断崖残碑,震得石屑簌簌掉落。“你不是绿林的人。”陈无涯步步逼近,“谁派你来的?”那人喘息粗重,忽然咧嘴一笑:“你说对了,我不是。”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探入布囊,掏出一把灰白色粉末迎面洒来。陈无涯早有防备,侧头闭气,错劲流转于臂,短剑横扫成圈,气流搅动,将粉末尽数荡开。几粒沾到衣袖,瞬间腐蚀出细小焦痕。“腐骨粉?”白芷皱眉,“这是漠北毒坊的东西!”那人不再掩饰,反手抽出一柄弯刀,刀身泛着青黑光泽,显然是淬过剧毒。他脚步一错,身形竟如风中枯草般飘忽不定,一刀斜劈陈无涯颈侧。这一刀快得异样,不似中原武学路数。陈无涯不退反进,短剑斜挑,剑尖点向对方腕脉。那人手腕一抖,刀势突转,竟从不可能的角度绕回,直削他咽喉。陈无涯瞳孔微缩——这不是招式,是某种借力滑行的诡异身法,仿佛骨头都能随意扭曲。错劲瞬间回涌,他右臂真气逆行,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反弧,硬生生将刀锋拨偏。“漠北‘蛇行步’?”白芷低喝,“你是异族细作!”那人不答,接连三刀逼得两人连退数步。每一刀都刁钻狠辣,带着北地特有的阴冷杀意。陈无涯突然笑了:“你们主子是不是忘了,现在边关封锁,商路断绝,你们这些细作,是怎么混进来的?”那人眼神一闪。就在这刹那破绽,陈无涯错劲再起,短剑脱手飞出,直取其面门。那人仰头闪避,陈无涯已欺近身前,左手扣住其肩井,右掌贴住后心,错劲直灌而入。那人全身一僵,弯刀当啷落地。“说,谁给你们开的路?”陈无涯掌力未收。那人嘴角溢血,却狞笑起来:“你们……迟了。”“什么意思?”“边关……已有六处哨塔失联。拓跋烈的大军……已在百里外扎营。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命?整个江湖……都会被烧成灰。”陈无涯眼神骤冷:“严嵩出事了?”那人咳出一口黑血,笑声嘶哑:“丞相大人……昨夜还在宫中设宴。他敬的酒,我们都喝了。”白芷脸色微变:“他是内应?”“不只是他。”那人声音渐弱,“还有你们信得过的……每一个。”话音未落,他脖颈一歪,七窍渗出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牙中的毒囊。陈无涯松手,尸体软倒在地。他蹲下身,翻开那人衣领,在锁骨下方发现一个烙印——一只展翅的狼头,周围环绕着扭曲符文。“异族王庭的暗记。”白芷低声,“这是拓跋烈的亲卫。”陈无涯站起身,将短剑收回腰间,目光扫过那具尸体,又落回手中的铜牌。鹰隼纹依旧清晰,但此刻看来,已不像绿林标记,反倒像某条隐秘联络线的信物。“他们不是偶然出现。”他说,“这个牌子,这条道,这个人……都是故意留给我们发现的。”“你是说,这是陷阱?”“是引路。”陈无涯摇头,“他们在引导我们往某个地方去。而这人,只是第一块石头。”白芷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走?还是回头?”“回头已经没用了。”陈无涯望向北方,“边关告急,赵天鹰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若我们按兵不动,等的就是全境沦陷。”他从怀中取出那幅丝帛地图,摊在地上。鹰隼图案正对着三条河流交汇处。“这里。”他指尖点在孤峰位置,“如果是异族的秘密据点,那就解释得通——为什么细作能绕过哨塔,为什么他们敢明目张胆留下线索。”“可我们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未必。”陈无涯眯起眼,“他们想让我们看见,说明那里还没准备好。也许……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白芷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但你刚和韩天霸交过手,真气未复,经脉还在震荡。现在深入敌境,太冒险。”“我知道。”陈无涯收起地图,拍了拍衣上的尘土,“所以不能硬闯。得换个方式。”他低头看向尸体腰间的布囊,伸手探入,摸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潦草字迹:“主城传送卷轴,藏于归雁楼地窖,密钥为‘夜照’。”“归雁楼?”白芷一怔,“那是十年前被烧毁的驿站,早就没人去了。”“但地窖还在。”陈无涯将羊皮纸收好,“而且他们特意留下这个,说明卷轴是真的。异族不会拿假情报赌命。”“可传送卷轴是朝廷禁物,怎么可能流落到细作手里?”“除非……”陈无涯缓缓抬头,“有人从内部偷运出来。严嵩、兵部、还是守库官?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得赶在他们启用之前拿到它。”白芷深吸一口气:“你是想用卷轴直接传送到边关前线?”“不止。”陈无涯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要让拓跋烈知道,他布的局,每一步都在被人拆。”他转身走向山路,脚步比先前稳了许多。白芷跟上:“什么时候动身?”“今晚。”陈无涯头也不回,“等天黑,我们就出发。”山雾渐浓,缠绕在残碑四周。那枚铜牌静静躺在石缝边,鹰隼纹在昏光下泛着冷芒。两人身影消失在林间不久,远处一棵老松背后,缓缓走出一人。黑袍罩体,脸上蒙着半透明纱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俯身捡起铜牌,轻轻摩挲纹路,低声自语:“鱼,终于咬钩了。”他取出一枚竹哨,放在唇边,却没有吹响,而是用手指在哨身上敲击三下,节奏古怪。片刻后,北面山脊亮起一点幽蓝火光,一闪即灭。他收起竹哨,转身走入密林,身影如同融化在雾中。与此同时,陈无涯与白芷已穿过两道山梁,来到一处废弃村落。几间茅屋倾颓,院中杂草丛生。“先歇一会儿。”陈无涯靠在墙边,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白芷环顾四周:“这里离归雁楼还有三十里,夜里赶路不易。”“我知道。”陈无涯闭目调息,“但我有种感觉——有人在等我们。”“谁?”“不知道。”他睁开眼,“但刚才那个细作临死前说的话,不对劲。他说‘你们信得过的每一个人’,可他根本不知道我们信谁。”白芷心头一紧:“你是说,他在诈?”“不。”陈无涯摇头,“他是想让我们怀疑。越是刻意提醒,越说明……有些关系,他们不敢碰。”他忽然停顿,目光落在院角一堆碎瓦上。那里有一块青砖,边缘整齐,与其他碎石格格不入。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拂去浮土。砖底刻着两个小字:夜照。:()学渣通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