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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虽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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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虽只一瞬,却足够让精通人心的高进察觉——那一丝怀疑,已经渗了进去。共处近二十年,亲如兄妹的师兄妹,竟在这一刻对自己生了戒备。高进心头一沉,只得走向靳先生:“师父……您该不会怀疑我吧?”他稳住声音,接着说:“我确实见过张返,他也曾想招揽我,让我替他打理生意。但我念着您多年养育之恩,当场就回绝了。”“之所以没说,是怕说出来……反而伤了感情。”高进心里清楚,这番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幸好靳先生适时走近,伸手轻拍他肩膀,语气温和:“不必担心,那张返演得那般拙劣,无非是想离间我们。他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会当真。”高进听闻此言,心头一热,感动之情几乎满溢。与此同时,张返已带着小七来到麻将馆附近。车子刚停稳,刘大千不知从哪儿瞅见了,三步并作两步就从门里蹿了出来。小七下车看见父亲,不由得扶额:“爸,你怎么不在店里守着,跑这儿来了?”刘大千搓着手,咧嘴笑道:“店里有伙计们照应,用不着我时时盯着。”“倒是你们这边,比起店里那些小子,我更想亲眼瞧瞧这位光是提起就觉着脸上有光的准女婿。”小七的脸颊霎时飞红。一旁的张返却神色如常,平静得很。小七推了推父亲的胳膊:“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店里吧。”刘大千梗着脖子:“我偏不回,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待了?”小七无奈。张返这时微笑着取出一张支票,展现在父女二人眼前:“说到这笔钱,还真要感谢二位。”“若不是小七你带我走这一趟,若不是大千哥你被威哥扣在那儿,我也不会兴起替你们讨债的念头,自然也就得不到这一千万了。”“所以,我打算分一部分给你们。”小七和刘大千眼睛同时一亮。两人在江湖行走多年,见钱心动的本能早已刻进骨子里,何况眼前是整整一千万。小七先回过神来,问道:“这钱……威哥那边不会再要回去吧?”张返摇头:“先前威哥已经托他上头的人找过我手下,说这一千万权当赠礼,只望日后若遇难关,我能出手相助一次。”“我琢磨着,用一次出手换一千万,这买卖不亏。何况他也未要求必须我亲自去办。”他说完,才发现小七和刘大千已怔在原地。好家伙,一次相助便值千万!而且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父女二人心想,这般手笔,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张返略作沉吟,开口道:“不过说到底,这笔钱二位最多算个引子。”“不如这样,我分一百万给你们,可还满意?”小七与刘大千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出手便是一百万!方才张返提及分红时,无论小七还是刘大千,心底暗暗期盼的不过是能拿到五六位数便已庆幸。他们心知肚明,这桩事里张返才是关键。若非他手段了得,即便去了也未必能讨回分文。因此,他们不敢奢求太多。没料到张返一开口便是一百万。足足十分之一!两人顿时有种被厚待的惶恐。张返道:“这张千万本票尚未兑取,你们若不急用,就这两三天,我让手下兑好之后给你们送来?”小七与刘大千赶忙点头。前者甚至一脸认真地补充:“其实我刚才是太高兴了,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并不怎么看重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小七似乎怕张返不信,索性把缘由推到父亲身上:“我这般淡泊性子,全是跟我爸学的。要不是他,像我这样乖巧懂事的姑娘,说不定早念完大学,都能找份正经工作了……”张返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他抬手朝二人挥了挥,转身上了跑车,驶离街角。小七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懊恼不已。她总觉得,张返必定是误会她了。“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贪图钱财的俗气女子了吧!”“我才不是那样呢!”望着张返远去的车影,小七轻声嘟囔了一句。刘大千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冷不丁接话:“那是自然。”“再说了,说你贪财也不算冤枉吧?平时在店里,我少给你一瓶汽水你都要闹别扭,是不是?”小七扭过头,冲着父亲鼻腔里轻轻一哼。刘大千乐得笑出声:“行啦,你那点心思,张返怕是早就看透了。”“只不过他那性子,在感情事上大约是不愿太主动的。你若真上了心,不妨自己往前迈一步。”走南闯北这些年,刘大千并不觉得女儿主动追求谁就有损颜面。但他还是多嘱咐了两句:“别的我不多管,只一件事你得想清楚。,!张返这样年轻有为、相貌财力都不缺的男人,身边绝不会少了莺莺燕燕。”“这一关,你得自己先过得去。”“当然了,当爹的也不想给你压担子。话说直白些,无论你怎么选,只要你自个儿高兴,我就没意见。”“人活着嘛,图的不就是个痛快……”说到这儿,刘大千忽然觉着自己竟絮叨得像在给女儿上修身课。小七默默瞥了父亲一眼,没接话,转身就掀帘进了麻将馆。第三日晌午,那辆眼熟的跑车又一次停在了店门外。一直守在柜台后发呆的小七,瞥见车牌的瞬间便冲了出去。可车里下来的却不是张返,只是他手下的人。对方是依着先前约定,专程来送钱的。小七反复确认了前后座都空着,终于垂下肩,接受了张返并未同来的事实。她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亦哥他没来呀?”来人将钱箱递到她手里,答道:“亦哥今日事忙,特意吩咐我走这一趟。”小七点点头,语气轻松:“没事,我就随口一问。”那手下并不清楚她与张返的渊源,交了差便驱车离去。望着车子拐出街角,小七心里空落落的。刘大千的声音又从背后飘来:“怎么,扑了个空,失望了吧?”小七挺直背,强作淡然:“我哪有!亦哥管着那么多事,忙才是应当的。”刘大千嘿嘿一笑:“啊,你说得对!”小七扭头瞪了父亲一眼,快步走回店里。她不是生气,只是怕再多待片刻,就会忍不住在父亲面前泄露心事。此刻的张返,确实有要紧事缠身。说来也有趣——竟有人辗转找到他手下的小弟,出钱想买东莞仔的命。骆天虹在张返一众弟兄里,是个不起眼的存在。这并非因为他本性低调,而是自打跟了张返不久,便被吩咐着换了一种活法。在这香江地界,明刀明枪的冲突,张返从不放心上。能正面与他较量的,本就屈指可数,甚至可说没有。但若有人要玩阴的、使暗箭,那就另当别论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再周全也防不住冷刀子。为此,张返早让骆天虹在暗处行事,将港九那些收钱办事的暗桩与刀手组织,一一梳理干净。据张返所知,不少小字头都靠接这种黑活吃饭。其中讲究些的,专做精细的安排;计划粗放些的,则只管收钱砍人,这类便是所谓的“刀手”。要收拾这批人,除了张返亲自出手,最合适的便是骆天虹。骆天虹此人性情诡谲手段狠戾,更兼一身过人本事。张返既将人手与钱财尽数交付于他,这些时日自然诸事顺遂。不止如此,骆天虹还陆续收编了几路擅偷会骗的江湖班子,几乎将香江偏门行当网罗殆尽。若非后来号码帮被张返接手、转捧东莞仔上位,恐怕连这家专揽脏活的最大地盘也早入了骆天虹囊中。对骆天虹整并各帮的详情,张返向来不问。直到这天晌午,骆天虹来电禀报:有人竟雇他的部下去取东莞仔性命。街上,总堂内。骆天虹正仔细向张返陈述:“亦哥,收伏那些小门户后,我只让他们认得我骆天虹的名号,原有架构一概不动,照旧各行其是,我还暗中给予支援。”“这么一来,这帮人倒也服管。但凡遇上要紧事体,都会先向我报备。”这原是行动前张返交代的规矩——只准单线联络,绝不可令底下人知晓张返的存在。骆天虹严守此令,因而众小弟只知有他这一位大哥。骆天虹续道:“今早我刚起身,便有小弟来电说了这桩买卖。其实委托是昨日接下的,但他们琢磨一夜,觉得要动东莞仔这等字头老大,终归得先问过我的意思。”他早知张返与东莞仔的关系,得讯立即通传。言至此稍顿,才接着说:“我当即令他们追查者来历。方才来见你之前,消息已经递到。”说罢抬眼看向张返。张返微怔,随即脱口:“莫非……是和联胜的人?”骆天虹点头。他虽讶异张返竟一语猜中,转念想起这位大哥素来的机敏,便也不觉奇了。张返轻笑:“真有意思。”兜转一圈:他扶植东莞仔谋夺阿乐的坐馆之位,阿乐疑心东莞仔,竟找到他手下的小弟——终究全数绕回他掌中。张返随即取出手提电话,按下东莞仔号码。初次拨通被挂断,片刻后对方回拨而来。二人往来通话多次,早已默契:若东莞仔当下不便,便先挂断再寻机回电。因此张返并未在意,径直将刺杀之事告知。东莞仔听罢沉默良久,方勉强压下声线里的紧绷:“亦哥,我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先走避风头?”他自忖眼下尚无抗衡阿乐之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方身为和联胜正印坐馆,短期内无人能摇其位。如今既动杀心,东莞仔唯觉逃遁一途。张返却道:“逃?何必逃。”“眼下是他坏规矩在先,要对同门下死手。”东莞仔涩声:“可如今和联胜由阿乐话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没人敢逆他,他就是规矩!”张返淡淡一笑:“东莞仔,不同你绕弯了。”“直说罢:我要你赌一局。赌输了便认命远走,或许终生被他追缠不放;但若赌赢……”“和联胜的坐馆交椅,便是你的。”“想清楚再告诉我你的选择吧。”张返原先的打算,是循序渐进地侵蚀和联胜的地盘。他计划等东莞仔的羽翼再丰满些,便一举吞下整个势力。然而眼下的局面,若再按部就班,只怕自己苦心扶持的东莞仔就要先被对方铲除。那样一来,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既然如此,张返决定不再遮掩,索性背水一战。现在全看东莞仔的抉择。只要他敢豁出去闯,就算最终事败,张返也会竭力保他性命。但如果他选择退缩逃跑,那么从此恩断义绝,生死各安天命。他的死活,张返不会再过问半分。东莞仔内心也在激烈挣扎。张返或许不了解阿乐势力的可怕,但东莞仔亲身领教过。以自己现在的力量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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