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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这人待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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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人待在眼前,总让蒋天生感到隐隐的不安。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对话,他勉强按捺住情绪,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派人去查查是谁在跟踪你?”张返淡然一笑:“不必。盯上我们的,八成就是和联胜那边的人。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底。”蒋天生点了点头。他觉得似乎该再问些什么,可一瞧见张返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就感到自己仿佛正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踌躇片刻,蒋天生终于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和东莞仔见面,到底谈了些什么?”他原以为,既然张返主动找上门,至少在这件事上会找个由头敷衍自己一番。没想到张返只是轻轻一笑:“抱歉,这事暂时还不能透露。”蒋天生一时无言。连见面的事都主动坦白了,谈的内容反而要保密?他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若再追问下去,恐怕真要成了笑话。于是他索性沉默下来,与张返默然对视。张返今日前来,本就是想看看蒋天生的反应。眼见对方已无继续周旋的兴致,他便也无意久留,起身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蒋天生点点头,甚至起身相送,客气道:“慢走。”两人前一后走出门,气氛客气得像送别一位交情尚可的旧识。唯有他们自己清楚,彼此在对方眼中究竟是何等分量。张返离开后,蒋天生怔怔地坐回椅子上,脑中一片混沌。他原本耗费重金委托孟波调查张返的底细,谁知孟波刚查出些眉目,张返竟不请自来,还摆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旁人或许会被这副姿态迷惑,但蒋天生再清楚不过——即便在自己还未被张返逼得从龙头之位退下时,对方也从未如此客气地同他说过话,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局面。这人心里必定藏着事。蒋天生埋头苦思许久,仍理不出头绪。可就在如何对付张返这一点上,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一条计策。无论张返是否真的吃里扒外,孟波带回的那些他与东莞仔私下会面的照片总做不了假。这说明东莞仔与和联胜之间,恐怕另有勾连。眼下自己虽不便出手,却能将这消息透给和联胜的阿乐。以阿乐多疑的性子,说不定能借此挑动一场借刀的戏码。像阿乐那样的人,绝容不下身边任何背叛。一旦得知东莞仔与外人勾结,必然先清理门户,进而迁怒于张返。明刀明枪地斗,阿乐未必是张返的对手;可若是暗地里使手段,倒未必没有胜算。蒋天生自然不会料到,此时的和联胜总堂里,阿乐也正面临着相似的处境。厅中只坐着阿乐与东莞仔二人。东莞仔看向阿乐,语气坦然:“干爹,情况就是这样。张返不容许他的地盘上出现买卖,可他那边流通的货,大多是从我们这儿经大浦黑旧部流过去的。那些人我都熟悉。”“张返说了,只要我能管住这些人,不让他地盘上再散货,他就助我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至于他怎么帮——前几次帮会里报上来的那些地盘,其实都是他在背后推了我一把。”阿乐听罢,心中一个悬了许久的疑问终于落地。原来东莞仔近期接连扩张的地盘,背后竟是张返在暗中助力。早在东莞仔还跟着大浦黑时,阿乐便留意过他。这人办事利落,敢作敢当,可惜出身草莽,书读得少,做事难免显得鲁莽冲动。后来许多事也印证了阿乐对他的这番判断。可自从阿乐当上坐馆,顺手提拔东莞仔接手大浦黑的势力后,这人却像忽然开了窍一般迅猛起来。别的不提,单说号码帮那桩事。从前与和大争坐馆时,号码帮就时常挑衅生事。和联胜虽人多势众,却敌不过号码帮里那些亡命之徒——逃犯、刀手,甚至职业打手,个个都是硬茬。那帮人堪称地下世界里少而精的代表,和联胜多年来忍气吞声,没少吃亏。然而这一切,在东莞仔接管大浦黑的人马后竟骤然逆转。那些曾被号码帮压得抬不起头的地盘,一处处被东莞仔夺了回来。阿乐原本真以为全是东莞仔自己的本事,如今才明白,幕后另有推手。这其中的曲折关联,此刻终于清晰起来。东莞仔汇报的情况并不复杂,无非是帮派间因扩张地盘的交易往来,这类利益交换在地下社团中早已司空见惯,根本算不上特别。阿乐听完他的陈述,一时间也找不出任何必须追究的理由。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抛出那句:“你们谈的合作,具体是什么内容?”东莞仔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刻意的保留:“现在还不方便透露。”这回答让阿乐不禁失笑。他原以为对方是来认错坦白的,谁知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既然问不出更多,他只能摆手示意东莞仔离开。人走后,阿乐却不像处理蒋天生事务时那样轻松。他反复琢磨东莞仔究竟隐瞒了什么,总觉得事情背后另有文章。一想到张返这个人,他心头那层疑虑就更深了——会不会是张返在暗中牵线布局?正思索间,手机响起。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阿乐按下接听:“讲。”那头传来一个自称蒋天生的声音:“乐哥,我是洪兴的蒋天生。”阿乐一怔,将手机拿远些又确认了一次来电显示,才半信半疑地贴回耳边:“蒋先生?有事找我?”他对自己号码被对方知晓并不惊讶,既然主动联络,若真是蒋天生本人,必然有事相商。电话那头的蒋天生开门见山:“今天贸然来电,其实是想提醒你一件事——”“等等,”阿乐直接打断,“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蒋天生?我们多年没有来往,最近连面都没见过。”蒋天生似乎早料到这份谨慎,从容接话:“我打来是为了东莞仔的事。你最近是不是在留意他?他不久前是不是见过张返?”略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五年前,在参加竹联帮一位老大的葬礼……”前面那些话并未完全打消阿乐的疑虑,但最后这个细节让他心头微动。当年那场葬礼他行事低调,若非亲身在场或身边亲近之人,很难准确说出这段过往。阿乐终于不再绕弯:“蒋先生特意打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蒋天生语气果断:“就在不久前,张返联系我说,他和东莞仔见面时,发现了你派去盯梢的人。”这事东莞仔已经报备过,阿乐原本并未上心,直到蒋天生说出下一句——“可我这边,东莞仔刚向我交底时,却说跟踪的人是你派的。”两人几乎同时陷入沉默。电话里只余电流轻响。蒋天生先反应过来,没再继续纠缠这个无解的矛盾,转而压低声音:“别的我不多言,你和我也清楚我与张返如今的关系。我打这通电话只想提醒一句:张返从来不做无利的买卖。他既然接近你手下的人,将来无论合作什么,目标很可能直指你和联胜。”“乐哥,话已带到,你多留心。”话音落下,通话便脆利落地切断。蒋天生放下听筒,指尖在手提电话的黑色外壳上轻轻一叩,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几乎能看见阿乐此刻紧锁眉头、左右为难的模样——一次寻常的禀报,竟不知不觉织成了如此微妙的网。阿乐确实陷入了沉思。事情起初不过几句话的交待,怎会演变得这般扑朔,隐隐透着算计的气息?同一时刻,东莞仔跨出和联胜总堂的门槛,坐进跑车驾驶座,便拨通了张返的号码。听筒那头,张返将同阿乐会面的始末娓娓道来,连细微末节都分毫不漏。待他说完,东莞仔只沉声嘱咐:“接下来几日,你我暂且不必联络,静观其变就好。”“你也需多留神。”张返的声音平稳如常,“你那边知会了阿乐,我这边禀报了蒋天生。倘若这两人某日相遇,彼此稍一印证,往后会如何……还真难预料。”东莞仔应了一声,心下稍安,随即结束了通话。张返刚将手提电话搁下,副驾驶的门便被拉开,小七矮身坐了进来。张返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戏谑:“没料到我会约你,还专程到你家门口来接吧?”离开洪兴总堂后,他未去别处,径直将车开到了小七住处楼下,约了人出来。今日,他要带小七去收一笔旧账。车子驶过几个街口,当小七得知张返这番“不远千里”来接自己,竟是为了前去讨要先前在中输掉的那一千多万时,整个人顿时僵了僵。不是身体不适,是心里拧成了一团乱麻。就在前几日,一次偶然在自家麻将馆摸牌时,高进那张脸忽然撞进脑海——他猛地想起,自己幼时曾见过这个人。在张返出现以前,那张面孔曾是他心底搁了许久的憾意,乃至至今未曾明言的倾慕。可自从遇见张返,亲眼见他翻云覆雨的手段后,小七的心思早已不在从前那些缥缈旧事上,全然系在了张返身上。他原以为的早已平息,双方已用别的方式了结,万没料到今日张返竟要主动找上门去。小七一时茫然,不知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那个人。“他们既然骗走那么大一笔钱,”小七迟疑着开口,“不是早该远走高飞了么?只要往后别挥霍无度,那笔钱足够几人分着安度晚年了。”张返闻言,侧目淡淡一笑:“想走是一回事,走不走得了是另一回事。”“何况眼下,”他目光掠过车窗前方,“那几个是既走不脱,也不愿走。”小七听得半懂不懂,低声嘟囔:“你如今倒越来越像能看透人心的医生了,连人家想什么都知道……”张返摇头:“医生谈不上,不过是顺着人性常理,推想几分他们的处境罢了。”小七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故作高深,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索性沉默下来。好在二人同在车中,一个望向道路尽头,一个将脸偏向窗外,方才那点微妙的尴尬便无声消散了,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车行不久,缓缓停在一栋别墅门前。小七下车,环顾四周修葺齐整的庭院与气派的门廊,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返:“你说……那些人住在这里?”他实在难以理解——依他所知,靠行骗之人,本该躲躲藏藏、生怕行迹暴露才对。这方面小七自认颇有体会:当年他父亲刘大千便是凭手上功夫勉强糊口,将他拉扯大。儿时东奔西躲、惶恐度日的记忆,他至今清晰。那时的他们,何曾有过这般滋润光景?张返望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轻轻笑了笑:“世道不同了。你不会以为,所有走这条道的人,都像你父亲当年那样……过活吧?”他本要调侃说“难不成都像你父亲那般好糊弄”,话到嘴边又觉不妥,怕伤了小七的心,便换了个温和的说法。:()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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