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赎罪（第2页）

说着，千玉楼在地上重重一磕，紧接着：“第二拜，是我一定要救回我的徒弟，我不允许她再被人带走。”

千玉楼又是重重的一磕，千飞尘别过了脸，避开千面的眼神下，脸上满是阴鸷。

“这第三拜，是我欠你的。”

千玉楼三跪拜，在千面的面前，在山谷众多弟子的面前，犹如剥下了自己一张脸皮，任千面随意的将其踩在脚底。

但是千面只在他前两拜时，心情大好，千玉楼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令他瞬间神情大变。

那颗原本因为兴奋而奋力跳跃的心，一瞬间便冷了下来。

“千玉楼，你一位朝我磕两个头，我就能如你所愿？”千面冷着嗓子，踱步走到千玉楼面前，“你可知我当年，隔着那道墙。给那个疯子磕了多少头，给你磕了多少头，让他饶了我，让你救救我。”

千玉楼嘴唇有些哆嗦，这的确是他欠千面的，只是磕两个头，却是抵不了数。

透过千面的瞳孔，千玉楼看见了自己，那个懦弱的，长大之后连自己的挚友都不敢提这件事的懦夫。

千面提起笼子，以便让千玉楼看得更仔细些，笼中的狐狸显然比千玉楼想象的还要糟糕，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白毛脏乱，尤其是胸前那抹红色的染血毛发，更是让他胆战心惊。

千玉楼下意识伸手去拿，却扑了个空：“把她还给我。”千玉楼语气低弱，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哀求。

千面看着千玉楼失魂落魄的模样，得意的笑起来：“其实我这么说吧，自把她提出山谷，我就不打算再带她回去的。”

千玉楼看向千面的眼神微微泛起了光。

千面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瞬后，开始转折：“但是，咱们毕竟是做交易不是，你说说看，你想拿什么东西来换？”

千玉楼绕过千面的回答：“你要什么。”

千面道：“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是吗？”

千玉楼看见在千面那双眼睛里，自己坚定的点了点头。

千面稍稍离他远了些，随后扔给他一把刀，千玉楼拿起刀，随后便要往自己的胸口送，然而千面却制止了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扔给你刀，就是要你的命？千玉楼，我早就说过，我不想杀你，你忘了吗？”

千玉楼看向千面：“那你想要什么？”

千面一抬下巴，看向千玉楼的腿：“你当年逃跑跑的那么快，却不等我，是你的腿丢下了我。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的腿，把你的两条脚筋给我，我就把这狐狸还你。”

千飞尘道：“两条脚筋一挑，便犹如废人一般，终身不能行走，小子，为了个徒弟，或者说是你的女人，这么做值得吗？”

千玉楼没有回答，但是他高高举起的刀却说明了一切。

他竟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动手，将自己的两条脚筋一一剜出。

千面终于满足了，他拿走千玉楼的脚筋，将笼子放在千玉楼的面前，语气温柔又甜腻：“谢谢你，了却了我这三千年的心愿，这两条东西我会好好保存的，我会把他们放在我最豪华的盒子里，供奉。”

千面得意洋洋，他显然还是对千玉楼留了一分情面，直接转身走了，没有打算留下来，再看千玉楼的狼狈。

如果说痛，那必定是深入骨髓的，只是千玉楼不后悔。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罪，如今，他终于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