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庙堂争执(第2页)
花信枝毫不客气道:“她心情自然是很差,不过陛下放心,春朝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她不会因为陛下在她大婚之日就派她的丈夫前往边关而生你的气。”
小皇帝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话,倒是让朕这心里难受的紧,不过朕知道爱卿你说话心直口快,所以不妨事。”
花信枝自觉有些失言,他只好放软了声音,道:“陛下,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告诉你。”
小皇帝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花信枝看着小皇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虽然他知道这小子其实就是个白切黑,只是外表看起来温顺而已,内里其实是个黑芝麻,但是辞别的话他还是有些不太能说的出口。
毕竟现在的小皇帝,是真的为了大乾,而已经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他的手下大臣们因为其年轻和好脾气而处处瞧不上他,所以顺手的也没有几个,澹台忘归算一个,花信枝也勉强算一个。
花信枝挣扎了许久,还是说道:“陛下,我想跟你辞官。”
小皇帝批阅奏折的笔“啪”的一声被他捏断,他显然是愣了愣,随即抬起头,快速的眨着眼睛,像是有些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一般的,对花信枝说道:“你……说什么?”
花信枝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俯身看着小皇帝,道:“陛下,我要辞官。”
小皇帝伸手挥了挥,让这殿中的其他人离开,只留他们二人,随即他慌乱道:“你为什么要走?是朕哪里做错了什么,在这危难关头,你若走了,朕这大乾,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花信枝叹了口气,他撸起袖子,道:“陛下,其实臣一直告诉你,臣其实是妖族之人。眼下妖族内乱将起,半月之内又有不少幼童离奇失踪,且前段时间为了护送麒麟幼子回到大坤,我身上还中了大坤国的咒术印记,所以我目前可以说也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地步。再者说我其实本来也就是个大夫,对于朝堂之事我根本不懂,怕是帮不了陛下什么忙了,还请陛下答应,让我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小皇帝低头扶额认真思考,于公,他是万万不能让花信枝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若是他走了,就又只有他一个人应付那么多深深绕绕的肠子,毕竟赵昆义也不在,并不是说他应付,只是有一个花信枝,总能省去不少麻烦。
可是因为这些麻烦,就把花信枝捆在自己身边,真的好吗?于私,当初花信枝同意在朝廷谋个官职为他办事,不过是因为赵昆义的原因,再者说他虽然当官时日不长,可是却为他解决了不少的麻烦。因而,此时花信枝提出要离开时,他怎么好断然拒绝?
思考良久,小皇帝叹了口气,他点点头:“好,那…你离开罢。”
花信枝摘下官帽和官服,认真叠好放在椅子上,他朝小皇帝单膝跪下,微微欠了身,随后闪身消失不见。
蜀地,无心宗内。
千面宛如泼水般站在一处高高的台子上,往下面扔着珠宝。
站在台下的妖族们个个面色兴奋,哄闹着争抢着,一个个你拥我挤,看上去谁也不让谁。
兮月吟跟着那个名叫子凡仁的男人来到这无心宗时,第一眼看入眼中的,就是这个场景。
彼时她已经佯装被子凡仁迷晕,就趴在他的背上,微微抬着一只眼睛观察着周围,放在腰间的米,一路撒过来已经早已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