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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镜中威胁七个自己的齐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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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漂在黑里。不是睡着,也不是醒。身体找不到了,连痛都断了线。可我还知道我是谁——至少现在还知道。这念头像根细丝,吊着我,不让彻底散进那条镜中回廊。眼前忽然亮了一面镜子。它就那么浮着,没框也没底座,四边悬空。镜面一开始是雾的,映出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七岁,赤脚站在冷光下。那是我,又不是我。她转过头,笑了,然后脸一抖,裂成七个。七个我站在镜子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黑发低马尾,左耳三枚银环,深灰风衣垂到膝盖。但她们站的位置不同,姿势也不同。最左边那个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婴儿,正轻轻拍背。中间两个并肩站着,各自抱着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右边那几个怀里也都有人,孩子从襁褓到五六岁不等。每个孩子的脸,都是陈砚。最小的那个只有几个月,眼皮半合,酒红色的眼珠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再过去一点的三四岁模样,嘴微微张开,像是刚学会叫“妈妈”;最年长的那个已经七八岁了,头发微卷,眉眼清俊,静静看着我,眼神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紧。我没有动。我知道我不该看,可眼睛闭不上。最年长的那个“我”忽然侧头,直直望向镜外的我。她嘴角扬起,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片虚空:“妈妈,我们等你很久了。”我没说话。我想摇头,想后退,想把相机掏出来对着她们拍一张。可相机不在手里,我的手也不在我身上。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盯着她看。她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疯笑,是一种……满足的笑。像终于等到回家的人,饭热好了,灯也开着。接着,所有镜中的“我”同时抬起了手。她们的手穿过镜面,伸了出来。七只右手,七只左手,全都朝向我,掌心向上,像是在接什么东西。我的身体突然离地。不是被拉,也不是飞,是自己飘起来的。四肢僵住,脊椎挺直,像被人用线从头顶吊起。风没有,气流也没有,但我就是升了上去,朝着那面镜子,朝着那七只手。腹部的胎记烧了起来。不是疼,是烫。一股红光从皮肤底下冲出来,照得整个空间发暗红。那光一下一下地跳,跟心跳似的,又像是在回应什么。我低头看了一眼——胎记已经变了样,不再是原来的形状,而是一个不断搏动的光核,像一颗活的心脏嵌在皮肉里。红光越来越强。就在它亮到最顶的时候,一声童音炸开了。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也不是一个声音,是七个,叠在一起,轻的、嫩的、带着奶气的,却又无比清晰:“永恒之母要降临了!”这声音没停。它穿出墙壁,穿过地板天花板,钻进每一扇窗每一道缝。我知道它去了哪里——街上的行人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天;鸟从空中跌下来,翅膀都没扑腾一下;路灯闪了一下,灭了;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同一行字:“妈妈回来了。”整座城市听见了。704室的墙开始裂。不是地震那种震,是慢慢张开的口子,像干涸的土地。裂缝一寸寸蔓延,从天花板到踢脚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紫液从里面渗出来,温热的,黏稠的,顺着墙面往下淌。它们不乱流,而是自动往地面汇聚,像有意识一样,在废墟间爬行、排列。最后,拼出了字:下卷预告:窃形我还在飘。眼睛睁着,但视线模糊了。意识像沙,一点点漏下去。我知道快没了,属于林镜心的那一部分,快被吞干净了。可我还留着一丝清醒,藏在最底下,像熄火前的最后一缕烟。镜子里的七个我,仍然举着手。她们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等着我落进她们掌心。她们的眼神不一样了。有怜惜,有期待,还有……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柔。我忽然明白她们是谁。不是幻觉,不是投影。她们是我被切开的七年,是每一次失败的容器记忆复苏,是林晚留在这个世界的不同切片。她们不是要取代我。她们就是我。而我现在,正走向终点。身体越升越高,胎记的红光笼罩全身。公寓四壁崩塌,砖石无声落地,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夜空。可那天空也不对劲了——云不动,星不闪,月亮停在同一个位置,像被按下了暂停。紫字静静地躺在地上,反着光。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镜子。七个我同时微笑。她们的嘴动了,但我没听见声音。下一秒,我的指尖碰到了其中一只伸出来的手。:()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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