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骸骨脐带连接的罪恶(第1页)
胎记的光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心跳。我左手压着它,掌心发烫,指缝间透出红光。倒计时躺在地上,00:59:59,数字边缘泛着微光,像是刚刷上去的油漆还没干。陈砚的残骸还跪在那儿,头歪着,眼睛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手泡在紫色液体里,颜色越来越深,像要化进去。我动了一下手指。不是我自己动的。是它们自己动的——从指尖开始,皮肤底下传来一阵硬物顶起的触感,像是骨头在往外长。指甲突然脱落,啪地掉在地上,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节。我盯着那只手,想抬起来,但它已经不听使唤了,指节自行拉伸,发出细微的“咔”声,像钙粉在皮下凝结。我举起相机,砸向自己的手臂。相机撞上小臂,发出闷响,骨头震了一下,那种蔓延感停了三秒。我能感觉到那三秒的空白,像是时间被切下来一小块。然后它又开始了,往上爬,到了手腕,皮肤裂开,新的骨骼从肌腱里钻出来,一节一节,像树枝分叉。我滚到墙角,背靠东墙,用身体撑住重心。右手还握着相机,左手死死捂住腹部,压住胎记的光。光在手掌底下明灭,和骨化的节奏一致。我数着,一下,一下,同步的。只要我能压住这个频率,就能拖慢它。可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切断脐带!”是陈砚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我脑袋里炸出来的,像一根针直接插进太阳穴。我闭眼,想挡住这声音,但它更清楚了,一遍遍重复:“切断脐带!快切断!”我没有脐带。但我掀开了衣服。胎记还在发光,红得发紫。可现在,它不再是平的了。从胎记中心,七根细长的骸骨结构延伸出来,像血管,又像根须,每一根都在搏动,带着节奏,穿透我的皮肤,直直扎进地板里。它们连着墙,消失在墙体深处,像是埋进了建筑的骨头里。我伸手碰其中一根。指尖刚触到表面,一股冷流猛地冲进脑子。眼前黑了一下,接着闪出画面:七个婴儿蜷在黑暗中,闭着眼,嘴巴微微张着,齐声低语——“妈妈”。我抽手,后仰,撞在墙上。那些不是幻觉。那是连接。它们通过脐带,往我脑子里送东西。我咬牙,抓住最近的一根,用力一扯。骸骨断裂,发出清脆的“啪”声。可就在断口处,墙面裂开一道缝,七道半透明的影子扑了出来,扑向我的手臂。它们没有脸,但我知道那是婴儿,因为它们张开嘴,咬住了我双臂的动脉位置。疼,是真的疼,像牙齿嵌进肉里,但没血。伤口泛着紫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翻滚,撞向墙壁,借反作用力甩开两个,另外五个还挂在身上。我举起相机,连按快门。闪光亮起,它们缩了一下,松口,退进墙缝。我喘着,低头看那根被扯断的脐带。断口处,两条新的正在长出来。末端扭曲着,像蛇头寻找方向,慢慢接上墙体。“妈妈,你扯断一条,我们就长出两条。”声音从四面八方来,七个人一起笑,音调稚嫩,整齐得不像孩子。我盯着相机。它还在手里,机身冰凉。可下一秒,它自己动了。镜头自动对准我,对焦环轻微转动,发出“咔”的一声。我没碰快门,但它自己按下了。闪光刺破昏暗。我夺下相机,底片已经吐出来,贴在滚烫的机身上。我拿下来,在掌心搓了搓。影像浮现得极快,一层层显影,像是有人在里面画画。第一幕:童年陈砚坐在床边,穿白色病号服,背影瘦小。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酒红丝绒裙,珍珠发卡,是林晚。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平静。第二幕:少年陈砚在档案馆翻文件,灯光昏黄。林晚站在他身后,位置刚好是他看不见的死角,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本子上写什么。第三幕:青年陈砚在704室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林晚站在他影子里,手搭在他后颈,嘴角微扬。一幅接一幅,她始终在他身后,像影子,像寄生。最后一幕,成年陈砚跪在地上,肩膀被婴儿咬住,紫色液体流淌。而林晚站在他正后方,穿着手术刀,七把,握在双手,一步步走向镜头——走向我。我盯着底片,没动。耳边响起歌声,七重女声叠在一起,轻柔,缓慢:“妈妈回来了。”我闭眼,把底片贴在额头上。冷的,像一块冰。歌声还在,从颅骨内部震动。再睁眼时,我不再看墙,也不再看断口处新生的脐带。我盯着它们连接的地方,盯着那七根搏动的骸骨,一动不动。胎记还在跳。:()青铜勺:逆转镜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