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凤凰三（第1页）

机场外，军区来接她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看到温颜的瞬间明显晃了下神，随即立刻立正敬礼，耳根有点红：“温、温颜同志，首长派我来接您。”温颜略一点头，将行李箱递给他，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动作干脆，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利落感，与她极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貌截然不同。车子驶离机场，汇入车流。温颜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致，眼底没有丝毫归国的波动，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女子特战队？火凤凰？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上的银镯，荆棘的纹路硌着指腹。文工团的舞台灯光太软，军医所的手术刀太静，代码世界的虚拟战场又太无形。也许，是时候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真正锈了的筋骨了。不知道那个据说脸很黑的教官，抗不抗揍？一丝极淡、近乎无形的兴味，掠过她冰雪覆盖的眼眸深处，很快又湮灭于一片冷然。吉普车朝着军区大院，疾驰而去。新的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而温颜这只擅长伪装和蛰伏的“霸王花”，终于主动走向了真正属于她的淬火之地。温家小楼笼罩在傍晚暖金色的光线里，爬墙虎郁郁葱葱，衬得白墙红瓦格外静谧。但这静谧，在温颜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便被骤然点燃。“颜颜。”母亲第一个从客厅冲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手里沾着面粉，眼圈瞬间就红了，上下打量着女儿，想抱又怕弄脏她，“瘦了，国外肯定没好好吃饭。”“妈。”温颜脸上的冰雪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悄然消融，绽开一个极清浅却真实的笑容，主动上前轻轻抱了抱母亲，“我很好。”“小妹。”哥哥温铮紧随其后，一身笔挺的常服，寸头精神，晒成小麦色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骄傲。他比温颜大五岁，如今在某个野战部队任职，行事作风颇有父亲当年的影子，但对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只剩下傻笑和想揉她脑袋的手。“哥。”温颜对他点了点头。客厅门口，温建国司令员背着手，站得笔直，军装外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跟即将进行战前动员似的。只有微微颤动的眉梢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软，泄露了真实情绪。“还知道回来？”温司令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威严，“文工团那舞跳得怎么样？没把腿跳折吧？”温颜松开母亲，走到父亲面前。她身高在女性中算高挑，但在父亲面前仍显得纤细。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美目此刻微微弯起，里面漾起一点水光，不是哭，而是一种天然的、让人心头发软的依赖和娇气。温颜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父亲军装的袖口，声音放软，拖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尾音：“爸……我饿了，想吃您炖的红烧肉，还有妈包的饺子。”就这么简单两句话，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温司令只觉得胸口那点强撑的严厉和憋了一年的火气，“噗”一声，漏了个干干净净。他喉咙动了动，想再绷着脸说两句重话，比如“别以为撒娇就能蒙混过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就你挑食，你妈早准备好了，还不快去洗手。”说完，自己率先转身往屋里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仿佛生怕慢一步，脸上那点强装的严肃就要彻底垮掉。温颜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跟着家人进了屋。餐厅里灯火通明，饭菜飘香。果然都是她爱吃的菜，摆满了桌子。温母忙着布菜，温铮抢着开饮料，温司令坐在主位，目光时不时飘向正在慢条斯理洗手的女儿。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温铮讲着部队里的趣事，温母不停给温颜夹菜，嘘寒问暖，从国外气候问到作息习惯。温颜话不多，但问必有答，偶尔简短说两句见闻，语气平淡，却让家人听得津津有味。温司令起初还端着架子，只默默吃饭，竖着耳朵听。直到温颜状似无意地说起，在某个医学交流会上顺手帮一位老教授解决了个小难题，对方极力推荐她去顶尖实验室，她婉拒了。温司令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哼了一声：“还算有点觉悟，知道要回来。”温颜抬眼看他，又给他夹了块去掉肥肉的红烧肉，声音轻轻：“不然呢？外面又没人给我炖这么好吃的肉。”温司令：“……”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一秒，耳根似乎有点热，他赶紧低头扒饭。饭吃得差不多，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温铮放下杯子，表情认真了些：“颜颜，这次‘火凤凰’选拔，我打听过了，非同小可。负责选拔和训练的是雷电突击队的雷战，你听说过吧？出了名的狠角色，铁血教官。他本来就不赞同组建女子特战队，这次训练，恐怕……会往死里整。”温司令也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点严父的威严：“你哥说得对，这不是文工团练功房，也不是医学院实验室。是真枪实弹，摸爬滚打，极限挑战，体能、意志、技能，缺一不可，淘汰率会高得吓人。”他盯着女儿，“去了，就别想着靠小聪明，或者指望别人看我的面子，在雷战那儿，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好使。要是吃不了苦，趁早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省得给我……给你自己丢人。”最后半句，到底还是软化了些。温颜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放下杯子。餐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具体眼神，只听到她平静无波的声音：“丢脸？”她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我学跳舞，也没给文工团丢脸啊。虽然，”她顿了顿，补充，“确实有点无聊。”温铮忍不住笑出声，被父亲瞪了一眼。：（）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