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知否四十二（第1页）
颜兰本就不是那等扭捏作态之人，见对方言辞有礼，话题也投机，便也放下了些许戒备，与他们交谈起来。说到有趣处，眉眼弯弯，偶尔还会掩唇轻笑，那明媚灵动的模样，与平日沉静的气质迥然不同，更显得光彩照人，引得那两位公子目光都忍不住频频流连。王若弗在一旁看着，见女儿与这两位公子都相谈甚欢，对方家世品行似乎也都不错，心中自是欢喜，与那两位公子的母亲言谈间也愈发热情起来，互相试探着口风，场面一时颇为热络。而这一切，尽数落入了刚刚抵达马球会、正由女眷引着前往看台的平宁郡主眼中。她今日是独自前来，齐衡因春闱在即，正在府中闭门苦读，半步不肯离开书房。平宁郡主本想着来散散心，顺便……或许也能瞧瞧那盛家小七。可她才刚到，一眼便瞧见了被几位出嫁姐姐簇拥着、正与两位陌生年轻公子言笑晏晏的颜兰。那姑娘今日穿着一身湖水绿的骑装，衬得肌肤胜雪，身姿挺拔。她笑得那般开怀，眉眼间流转的光彩，连她这个见惯了美人的郡主都不禁要赞一声。而她身边那两位公子，看衣着气度，家世定然不差，瞧着对颜兰也是极为倾慕的模样。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王若弗正与那两位公子的母亲相谈甚欢，那气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相看。平宁郡主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这大半年来，她眼看着儿子为了盛家那小七魂不守舍、发奋苦读，人都清瘦了一圈。她虽嘴上不说，心中那杆天平却早已不知不觉偏了过去，让她觉得，若衡儿真能娶了她，或许真是良配。她甚至都已经暗自盘算着，等衡儿中了举，她便该如何风风光光地去盛家提亲……可如今，眼前这景象是什么意思？盛小七这就要被别人定下了？看着颜兰与那两位公子相谈甚欢的模样，看着王若弗那毫不掩饰的满意神色，平宁郡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慌”。她忽然意识到，盛颜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施舍一点关注的小官之女。如今的盛家，势头正旺；如今的颜兰，本身优秀，更得皇后青眼，她有的是选择。若自己再端着架子，再犹豫不决，只怕这煮熟的鸭子……不，这眼看就要进门的儿媳妇，真就要飞了！平宁郡主站在原地，手中的帕子不自觉地绞紧，脸色变幻不定。她再也没了闲逛的心思，目光紧紧锁在颜兰那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不行，绝对不行，这盛小七，得是他们齐家的。等回去，她得立刻跟衡儿说说，不，得跟官人也商量商量，这亲事，必须得尽快定下来。平宁郡主这边心乱如麻，而场中的颜兰，与那两位公子又聊了几句后，便礼貌地寻了个借口，回到了姐姐们身边，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仿佛方才那短暂的欢声笑语只是幻觉。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无意间的举动，已然在某个未来婆婆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平宁郡主在马球会上目睹了那一幕后，心中再难平静。她甚至未等马球赛结束，便寻了个借口，匆匆打道回府。一路上，那张与别家公子言笑晏晏的明媚脸庞，以及王若弗那热络无比的神情，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让她坐立难安。一回到齐国公府，她连常服都未及更换，便径直去了库房，指挥着管事嬷嬷们清点历年积攒下的上好锦缎、珠宝头面、古玩玉器，口中不住吩咐：“这个，还有这个，都仔细登记造册，装箱备好，对，那套赤金嵌红宝的头面也拿出来……”齐国公下朝回府，见府中下人忙忙碌碌，库房大开，妻子更是一反常态地亲自在那里指手画脚，不由奇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年节还早，怎么突然清点起库房来了？”平宁郡主见到丈夫，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将马球会上所见急切地说了一遍，末了忧心忡忡地道：“官人，你是没瞧见那场面，盛家那小七，如今可是个香饽饽。若我们再端着架子，只怕……只怕这到手的儿媳妇就要飞了。衡儿那孩子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这半年来是如何刻苦的，不就是为了她？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心愿落空吧？”齐国公听完，捋须沉吟片刻。他对盛颜兰印象本就不错，觉得那姑娘沉稳聪慧，如今盛家势头也好，儿子又如此倾心，妻子既然都松了口，他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夫人所言有理。”齐国公点了点头，“既然你已想通，那便按你的意思办，只是，如今春闱在即，贸然提亲，是否会打扰衡儿备考？不如先定下名分，待他金榜题名之后，再行迎娶之礼，岂不两全其美？”平宁郡主闻言，眼睛一亮：“官人说得是，先下定！把名分定下来，我也就安心了，免得夜长梦多。我这就去准备下聘的礼单，过两日便寻个由头，去盛家把这事定了。”夫妻二人计议已定，平宁郡主心头大石落地，立刻又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做派，拉着齐国公便开始商议具体的聘礼规格、请哪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做媒人等细节。商议到一半，平宁郡主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嬷嬷道：“去，把衡儿叫来。”齐衡正在书房中心无旁骛地默写策论，听闻父母召唤，心中还有些疑惑。待他步入正堂，见父母皆在，神色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喜气。“父亲，母亲。”齐衡恭敬行礼。平宁郡主看着儿子清瘦却精神奕奕的脸庞，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衡儿，方才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了，盛家七姑娘，品貌端庄，与你……亦是相配。我们打算过两日，便请了媒人，上门去为你提亲，先将亲事定下。待你春闱高中之后，再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过门。你……觉得如何？”：（）综影视之你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