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突破六重天开始清算(第1页)
灰黑色的煞云如同粘稠的沥青,终年笼罩在黑风山脉最核心的上空,将天光彻底隔绝。这里的光线永远昏沉暗淡,仿佛永恒的黄昏,又像是世界终结前的余晖。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煞气和杀意,更夹杂着破碎混乱的空间波动。时而耳边会响起莫名的嘶吼或低语,那是远古战场残留的执念,经久不散。叶秋踏入这片区域,如同沉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刀锋上,混乱的空间力场撕扯着他本就残破的身体,驳杂的煞气和执念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他虚弱的神魂。他不得不再次收缩本就微弱的护体混沌气,仅护住心脉与识海核心,任由那些混乱的能量冲击着身体,带来持续不断的痛苦。这痛苦,却也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维持着清醒,对抗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昏睡欲望。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视线所及,尽是嶙峋的怪石,它们形态扭曲,有些像是挣扎的人形,有些如同断裂的兵刃。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铁锈与腐朽的味道。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骨骸半埋在泥土和碎石中,骨骼晶莹。即便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有些骨骸上还插着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寒光的断剑残矛。这里是一片被遗忘的坟场,埋葬着上古不知名的强者与战争。叶秋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一具不知名巨兽头骨形成的天然洞穴。头骨巨大,内部空间足以容纳数人,入口被坍塌的岩石和茂密的暗红色藤蔓半掩着,不易察觉。更重要的是,这头骨本身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威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外界的感知。他几乎是爬进去的,一进入洞穴,便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坚硬的骨质地面上,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伤势太重了。肉身六重天的底子让他没有立刻死去,但虚空之力的侵蚀、本源的严重透支、以及一路逃亡的消耗,已经将他推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混沌海几乎静止,归墟旋涡的旋转慢得令人心焦,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摆。“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叶秋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他艰难地取出身上最后几瓶品质最好的丹药,也不管是疗伤还是恢复灵力,一股脑倒进嘴里,囫囵吞下。药力化开,带来些许暖流,如同杯水车薪,勉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脏腑。他强迫自己运转起《混沌造化经》中最基础的周天循环,哪怕速度慢如蜗牛。同时,那融合了归墟真意的万象法体也在本能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环境中那无所不在的……“死寂”与“破灭”之气。这里的能量更加精纯,也更加狂暴。上古战场的杀戮、死亡、毁灭、终结之意,历经岁月沉淀,早已融入了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对寻常修士而言,这是剧毒,是诅咒。但对叶秋而言,这却是同源的力量,是刺激他归墟真意、淬炼肉身的“养分”,尽管吸收的过程痛苦万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外,偶尔传来煞气风暴的呼啸,或是空间突然扭曲产生的诡异声响。更远处,似乎隐约还有追兵搜索的动静。但到了这片核心区域,那些动静也变得稀少、谨慎了许多。显然,即便是追杀者,也对这黑风山脉的核心地带心存忌惮。叶秋完全沉浸在一种半昏迷半修炼的诡异状态中。他的身体时而冰冷如尸,时而滚烫如沸。体表不断渗出黑色的污血和破碎的虚空能量碎片,新的血肉又在混沌归墟之力的滋养下艰难重生。他的意识飘忽,时而仿佛置身于上古战场,耳边是震天的喊杀与悲鸣。时而又沉入自身那暗淡的混沌海中,看着那旋涡一点点重新加速。吞噬着丹药之力、外界涌入的死寂之气、以及体内顽固的虚空之力残余……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刻,他体内那缓慢旋转的灰红色归墟旋涡,忽然轻轻一震。旋涡中心,那一点原本就融合了杀戮归墟之力的血色晶体虚影。在吸收了海量来自上古战场的精纯终结死气后,竟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暗红,边缘多了一丝古朴的灰黑纹路,仿佛烙印上了岁月的痕迹与战场的烙印。这变化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了近乎干涸的油池。轰!沉寂许久的混沌海,骤然沸腾!并非恢复活力,而是如同回光返照般。将最后所有的本源,连同那枚产生异变的归墟晶体之力,彻底引爆!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洗涤自身,破而后立!“呃啊——!”叶秋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他全身剧烈颤抖,皮肤寸寸龟裂,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涌出大量灰黑色的浊气,那是被强行逼出体外的、最为顽固的虚空之力残渣和肉身深处的沉疴暗伤!与此同时,外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上古战场死寂之气。仿佛受到了君王召唤,疯狂地朝着他所在的兽骨洞穴涌来,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旋涡,灌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这一次,不再是缓慢的、痛苦的吸收。而是那枚异变的归墟晶体,展现出了它吞噬同源力量的霸道本性!海量的终结死气被蛮横扯入,经过晶体初步炼化,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更加高等的“混沌归墟本源”,注入他濒临崩溃的肉身和混沌海!破灭与新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平衡,并向着“新生”猛烈倾斜!他那近乎碎裂的骨骼,在这股高等本源的滋养下,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断裂处飞速接续、愈合,骨骼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玄奥的混沌色与灰黑色交织的道纹,莹莹发光!干涸的经脉被拓宽、加固,如同干裂大地迎来甘霖,重新充满奔腾的力量!近乎停滞的混沌海疯狂扩张,海水从灰红逐渐向着一种更深邃、更包容的“混沌玄色”转化,海面上空,隐隐有星辰虚影开始凝聚!中央那归墟旋涡,壮大、稳固,旋转间散发出统御万般终结、又孕育一线新生的无上道韵!肉身六重天的层次,在这破而后立、海量同源高等能量的灌注下,被硬生生推到了……六重天巅峰!仅差一线感悟,便可尝试冲击那玄之又玄的七重天关卡!而他的修为境界,那因重伤和透支而跌落的灵力修为。也在这肉身反哺和混沌海剧变中,水涨船高,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之前的障碍,稳稳踏入了……道尊六重天初期!并且根基扎实无比,带着混沌归墟特有的厚重与凌厉!当一切能量风暴逐渐平息,洞穴内重新恢复昏暗时,叶秋缓缓站了起来。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皮肤光洁,泛着温润如玉的混沌色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断臂处虽然未能重生,但伤口平滑,隐隐有混沌气缭绕,不再影响行动。一身残破的青衫早已在能量冲刷下化为飞灰,他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衣物换上。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大江大河、雄浑如太古山岳的力量,叶秋眼中,沉寂多时的冰冷与杀意,如同解封的万古寒冰,骤然迸发!左眼混沌演化,深邃无尽;右眼归墟轮转,终结万物。瞳孔深处,一点暗红血色若隐若现,那是融合了上古战场无尽杀伐死气的归墟晶体印记。他微微侧头,聆听着洞穴外,那远处依旧隐约可闻的、属于追猎者的细微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追杀……该换换了。”……黑风山脉核心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煞气稀疏地带。七八个修士正围坐在一堆用特殊燃料点燃、能驱散部分煞气的篝火旁。他们服饰各异,有散修,也有小宗门弟子临时凑成的队伍,修为从三重天到四重天不等。个个面带疲惫,眼神却依旧透着贪婪和警惕。“妈的,那叶秋魔头到底躲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这都搜了七八天了,毛都没见一根!”一个疤脸大汉啃着干粮,骂骂咧咧。“进了这鬼地方核心,谁知道死在哪了。说不定早被煞气侵蚀成白骨,或者掉进空间裂缝里了。”另一个瘦小修士嘟囔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大势力的赏金可不是开玩笑的!再说了,”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就算他死了,尸体也是宝!那身古怪功法,说不定就烙印在骨头上呢!”几人闻言,眼中贪婪更盛。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传来。“谁?!”那阴鸷中年反应最快,猛地跳起,抽刀转身。其余几人也纷纷警觉,兵器出鞘,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身穿普通青衫、面容平静的年轻人,正缓缓从一块巨石的阴影中走出。他左袖空荡荡,随风轻摆,右臂自然垂下。身上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看起来有些……普通。但不知为何,被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扫过,几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你是……”疤脸大汉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那阴鸷中年人瞳孔却是骤然收缩如针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牙齿都开始打颤:“叶……叶秋?!你是叶秋!!!”“叶秋”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篝火旁!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重伤垂死的肥羊!天降的横财!“哈哈哈!果然天佑我等!兄弟们,宰了他,平分赏金!”,!疤脸大汉狂笑,挥舞着门板似的巨斧,第一个扑了上去,四重天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其余人也怪叫着,各施手段,刀光剑影,术法光芒,齐齐罩向那青衫独臂的年轻人,生怕慢了半步被别人抢了功劳。面对这足以绞杀寻常四重天巅峰的围攻,叶秋只是抬了抬眼。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简单地,抬起了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冲在最前的疤脸大汉,以及他身后那汹涌而来的攻击,轻轻一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噗!噗!噗!噗……如同捏碎了一串熟透的浆果。疤脸大汉连同他劈出的斧光,还有紧随其后的数道攻击,连同那几个满脸兴奋和贪婪的修士身体,在距离叶秋还有三丈远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开!不是炸裂,而是湮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连同血肉、骨骼、兵器、灵力、神魂……一切存在,都瞬间攥紧、碾磨,化作了最细微的、失去了所有活性的尘埃与元气!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只有那个反应最快、喊出叶秋名字的阴鸷中年人,因为慢了半步,落在了最后,侥幸看到了这恐怖绝伦、颠覆认知的一幕。他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惊恐和茫然,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见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青衫身影。叶秋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身上。“你们……在找我?”叶秋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那阴鸷中年人如同被冰水浇透,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不……饶命……叶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中年人语无伦次,磕头如捣蒜。叶秋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血神殿、青云山、天机阁的人,主要在哪片区域活动?有哪些领头的高手?”叶秋问道,语气不容置疑。中年人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包括几处疑似临时据点,以及几个带队搜寻的五重天长老的大致方位和特征。“很乖。”叶秋点了点头。中年人刚升起一丝侥幸,便看到叶秋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在他眼前轻轻拂过。下一刻,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身体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垮塌、消散。叶秋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走到那堆还在燃烧的篝火旁,拿起插在火边烤得半焦的一块兽肉,闻了闻,又随手丢开。目光,投向了阴鸷中年人所指的,其中一个方向。那里,据说是血神殿一位五重天中期长老,带着一队血神卫重点搜查的区域。“就从你们开始吧。”他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沉的煞气之中。狩猎,开始了。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调换。……百里之外,一片被人工清理出的空地上,矗立着几座简易却刻满血色符文的营帐。营帐周围,数十名身穿血袍的修士来回巡逻,神色警惕,气息肃杀。中央最大的营帐内,一名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血袍老者,正听着手下汇报,脸色不太好看。“还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群废物!”老者,正是血神殿长老之一,五重天中期的“血鹫”。“长老息怒,那叶秋可能真的死在了核心区的绝地,或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殿主的命令,你们忘了?”血鹫打断手下的话,眼中血光闪烁,“继续搜!扩大范围!就算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要……”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营帐的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了。一个青衫独臂的年轻人,平静地走了进来,如同走进自家后院。门口的两名守卫,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神空洞,气息全无。营帐内的几名血神殿执事和血鹫长老,同时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一名执事厉声喝问,手按在了刀柄上。血鹫长老却死死盯着叶秋的脸,瞳孔剧烈收缩,猛地站起身,失声叫道:“叶秋?!是你!!”这一声,如同在营帐内丢下了一颗炸雷!几名执事先是一惊,随即狂喜,但很快又变成惊疑。这叶秋,怎么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重伤的迹象?情报不是说他已经濒死了吗?叶秋的目光落在血鹫身上,点了点头:“血鹫长老?正好,省得我再去别处找。”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血鹫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装神弄鬼!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恢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结血煞阵!”,!血鹫不愧是老江湖,虽惊不乱,厉声下令。同时周身血光暴涨,一柄血色飞剑已握在手中,五重天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笼罩整个营帐!那几名执事也反应过来,迅速站定方位,血气相连,瞬间结成一座充满肃杀之气的战阵,将叶秋围在中间。面对这足以困杀寻常五重天后期的血煞阵和虎视眈眈的血鹫,叶秋只是摇了摇头。“太慢了。”话音未落,他动了。不是冲,也不是闪避。只是简单地,抬脚,然后——向下一踏!轰!!!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灵力冲击,而是纯粹的、蛮横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引动了大地深处的地脉之气,混合着他那独有的混沌归墟真意!营帐的地面如同豆腐般塌陷、崩裂!那刚刚成型的血煞阵,连一息都没能维持,阵纹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结阵的几名执事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震得筋断骨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破营帐,生死不知!首当其冲的血鹫长老,更是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高速冲来的太古神山迎面撞上!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血色飞剑哀鸣一声脱手飞出!他胸骨尽碎,五脏移位,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撞碎了身后的营帐支柱,滚落在外面的空地上!“不……不可能……你……你的力量……”血鹫瘫在泥地里,满脸是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仅仅一脚!甚至没动用神通法术!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叶秋缓步走出破损的营帐,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神殿……追杀了我很久。”叶秋缓缓说道,“现在,该我还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血鹫,以及周围那些刚刚挣扎爬起、或是被惊动冲过来的血神殿弟子。一个微型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色旋涡,在他掌心浮现。“混沌归墟——吞。”淡淡的话语落下。旋涡微微一转。刹那间,以叶秋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所有血神殿修士,无论重伤的血鹫,还是那些惊恐万状的弟子。同时感觉体内精血、灵力、甚至神魂,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道道血色气流,疯狂涌向那个恐怖的旋涡!“啊——!”“不!!长老救……”凄厉短促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湮灭。仅仅两三息功夫。百丈之内,再无一个活着的血神殿之人。只有满地迅速失去光泽、干瘪枯萎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叶秋掌心旋涡消失,他感受着涌入体内的、经过归墟晶体初步炼化的精纯气血本源,补充着刚才微不足道的消耗,眼神依旧冰冷。他走到血鹫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干尸旁,捡起了那柄血色飞剑,看了看,随手收入储物戒指——蚊子腿也是肉。然后,他抬头,目光投向了下一个方向,那是青云山一处临时据点的方位。他的清算名单,还很长。黑风山脉昏沉的天光下,青衫独臂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索命的幽魂,朝着下一个猎场,无声行去。:()九天十地修洪荒,这个准帝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