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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棋子(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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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便杀我!是我违逆你,是我带他去的雪山,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个孩子!你的道,你的大业,何必非要染上一个无知孩童的血?!”

她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灼灼如焚,不肯退让分毫:

“若你今日,当真对他下手。那从今往后,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甘心赴死的行尸……再也不会有能为你证道的人了!”

见掌门似有动容,凌霜又蠕动到林月疏的身后,她抓着林月疏垂在身后的发丝,让她的脸正对着掌门:

“就算你不喜欢小月,那你看清楚!你看清楚她啊!她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是最像你、也最听你话的弟子……你当真忍心,要当着她面做绝吗?!”

林月疏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她瘫倒在凌霜怀里,后背贴近她,感受着温热的眼泪。

真好,师尊的眼泪还有温度。

也不知道掌门想了什么,她转身消失在了这间屋子,只给他们留下了满地狼藉。

林月疏终于也晕了过去。

苏醒时,感受到额头处有点痒。

她扯开眼皮,是林衔月。

他在为她额头上的伤涂药,一边哭一边涂,被褥都被他哭湿了。

“姐,我只是师尊的棋子吗?”林衔月问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这是林月疏从未设想过的场景,四年前凌霜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月疏,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冷血的怪物。”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如此可笑呢?最害怕变成怪物的人,似乎正被推向制造怪物的深渊。

林月疏想说“是”,她想告诉林衔月,没错,他就是一个棋子,就是一个怪物。

可是就算她这样说了,又能代表什么?

他依旧会和她一起,住在这寒玉峰上。在外面眼里,她们永远都是凌霜的弟子,……是师姐弟。

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涌上心头。

林月疏回想这四年的种种,还有那个毅然带着林衔月下山的背影。

林衔月若只是棋子,那她又算什么?

“别多想,不是。”林月疏回答他。

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林衔月,不如说是她想抓住的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假象。如果连这点假象都破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片狼藉。

林月疏和林衔月仍旧按时上下学,所有人都在努力粉饰着这片太平。

学堂成了他们能够稍微喘息的地方,只要假装正常,那些恐惧和伤痛就不存在。

再一次回到寒玉峰时,凌霜正站在院子里,她的头上包扎着。

看起来……十分滑稽。

见两人回来,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让他们进屋候着,自己则是端上了一大碗面。

“生辰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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