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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盈不由欣慰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家门口,口头说明日见,茹娘小心翼翼牵着小平安,迈入了隔壁院门。
方不盈同样踏进了她的小家。
回到家中,发现鸡被喂了,水缸挑满了,用去一半的柴火也添足了。
小乞正坐在堂屋门槛,不知何时换上身黑色玄衣。
乌发,黑眸,玄衣,整个人似乎融入了傍晚夜色。
只天边余韵的霞色,为他眸光点上一点橙色,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头一次让人联想到清潭小鱼的宁静况味。
方不盈朝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两人盯着渐暗的天色,叽叽咕咕翻泥土的乌鸡,还有隔壁邻居家袅袅的炊烟。
方不盈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说。
“吃饭吧,明日跟我出去采买。”
小乞沉默跟着站起了身。
隔日,做完早膳。
方不盈两手空空跨出郑府后门。
门外,小乞正在等着她,手里百无聊赖提着个竹编的小篮子。
“走吧,我们先去玉河桥畔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小姐想要吃鱼了。”
两人去了趟玉河桥畔,买了一条鲳鱼,添上泥鳅虾少许,又拐去牲市买了桶鲜羊奶,他们准备返程先把这桶鲜羊奶放回去,然后再出来采买剩下的新鲜果蔬。
中间路过郑府附近那条长街,就是白云楼那道街。
方不盈眼睛忍不住频频望向那道巷子口。
过去这些多天,巷子早就被清扫干净,恢复往日的沉静明朗,时不时有路人窜入那条巷子,又有路人慢悠悠从巷子里走出来。
好像曾经发生的那场血腥屠杀,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她忍不住悄悄靠近小乞,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温暖。
小乞察觉到她的动作,偏过头看她,眼神无声疑问。
“还记得那晚我跟你说过的杀头案吗?就发生在那条巷子里。”
方不盈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那
条罕见人出没的巷子,声音都有些发抖。
“当时我亲眼得见,一个头颅朝我飞过来,后来连做了三晚上噩梦。”
她咽了口唾沫,不再看那条巷子。
“每次路过这条巷子,都控制不住回想起当时的画面。”
长叹口气,也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断灭这种后怕。
身旁小乞忽然停下脚步。
方不盈心不在焉走了两步,才恍然发觉他没跟上,回过头疑惑看他。
“怎么了小乞?”
小乞静静凝望着她,那眼神,是她说不出的沉郁情绪。
仿佛挣扎,仿佛后悔,又仿佛痛苦。
他捏紧拳头,掌心紧攥的桶把手险些被捏断,手掌心被木提手咯得生疼。
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垂下头,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黯然沙哑。
“盈,对不起。”
方不盈愣住,为何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