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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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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片子越飘越密,鹅毛似的,没一会儿就把刘海中盖了个半透。他躺在冰凉的雪地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头受伤的老兽。院里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也都悻悻地回了屋,只留下几声压低了的议论,混着风雪飘进张浩然的耳朵里。“活该,当初作威作福的时候,哪想到有今天?”“可不是嘛,连老婆孩子都不认他了,这官迷当的,真是糊涂一辈子。”张浩然倚着门框,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看着雪地里蜷缩的人影,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是不同情,只是这人间的是非对错,哪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刘海中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怨不得别人,全是自己作的。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许秀披着件军大衣走了出来。她刚从轧钢厂回来,身上还带着股煤烟和机油的味道,看见张浩然在门口站着,又看了看雪地里的刘海中,眉头微微蹙了蹙。“怎么回事?”许秀的声音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张浩然把烟揣回兜里,笑了笑:“还能怎么回事,喝多了耍酒疯,被儿子撵了。”许秀往雪地里瞥了一眼,刘海中已经不动弹了,只露出个脑袋,头发上积了一层白雪,看着可怜巴巴的。她叹了口气:“好歹也是邻里一场,总不能让他冻死在院里。”张浩然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许秀转身回屋,没过一会儿,就领着两个轧钢厂的学徒工走了出来。那两个小伙子年轻力壮,几步就走到了刘海中身边,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刘海中醉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是七级钳工”“我要当主任”,身子软得像根面条,被架着踉踉跄跄地往他那间破败的小屋走。小屋的门早就坏了,虚掩着,一推就开。屋里一股子霉味和酒味,呛得人直皱眉。学徒工把刘海中扔到炕上,许秀让他们在灶膛里添了点柴火,又找了条旧棉被盖在他身上,这才转身出来。“这人啊,一辈子争名夺利,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图什么呢?”许秀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风雪,轻声感慨。张浩然搂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对了,你那边的事忙完了?”许秀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差不多了,轧钢厂的新生产线已经调试好了,等雪停了就能投产。对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李副厂长最近有点不对劲。”张浩然挑了挑眉:“哦?怎么个不对劲法?”“他最近老是往市里跑,跟以前那些老同事走得很近,而且我发现,他偷偷把厂里的一些技术资料往外传。”许秀的声音沉了沉,“我怀疑,他是想搞小动作。”张浩然的眼神冷了几分。李副厂长,就是当初和刘海中勾结在一起的那个,上次厂里换届,他没能当上正厂长,心里一直憋着气。看来这是不甘心,想背地里使绊子。“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张浩然拍了拍许秀的后背,“你别担心,有我在。”许秀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夫妻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两人正说着话,秦京茹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急切。“张区长,许厂长,我得回去了。”秦京茹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刚才我家大茂托人捎信,说他那边有点事,让我赶紧回去。”张浩然点点头:“雪下得这么大,路上小心点。要不要让厂里的车送你一程?”秦京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大茂说会在村口接我。”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张区长,供销社的姐妹们还等着您回去看看呢,您可别忘了。”张浩然笑了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回去。”秦京茹这才放心地走了,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风雪里。许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秦京茹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张浩然嗯了一声,没接话。秦京茹的丈夫许大茂,是个出了名的滑头,以前没少干缺德事,秦京茹跟着他,没少受委屈。不过这些日子,许大茂倒是安分了不少,听说在村里包了片果园,踏踏实实过日子了。“对了,你之前说要回供销社交代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去?”许秀转过头,看着张浩然问道。“就这两天吧,等雪稍微小点。”张浩然沉吟道,“供销社那边还有些老伙计,当初我走的时候,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总该回去给个交代。”许秀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是从易中海的屋里传出来的。张浩然和许秀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易中海这个人,一向是老好人的模样,院里的事他很少掺和,怎么会和人吵起来?好奇心驱使下,两人迈步往易中海家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易中海压抑的怒吼声:“你简直是胡闹!”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师傅,我也是为了您好啊!您想想,张区长和许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您要是能和他们攀上关系,往后在院里,谁还敢看不起您?”张浩然和许秀停住脚步,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这女人的声音——是易中海的徒弟,槐花。槐花以前是院里的姑娘,后来嫁给了一个军人,随军去了外地,怎么突然回来了?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攀关系?我易中海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来没干过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易中海的声音气得发抖,“你赶紧把东西拿走,我不需要!”“师傅!”槐花的声音更委屈了,“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我从外地带回来的一点土特产,您就算不送给张区长,自己吃也行啊!”“我说了,拿走!”易中海的态度很坚决。张浩然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槐花这是想让易中海拿着土特产去送礼,巴结自己和许秀。这姑娘,以前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也变得这么世故了?许秀轻轻拉了拉张浩然的衣袖,示意他别进去,免得尴尬。张浩然会意,点点头,两人正要转身离开,屋里的门却突然被拉开了。槐花拎着个布袋子,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正好撞上进退两难的张浩然和许秀。她愣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布袋子差点掉在地上。“张……张区长,许厂长……”槐花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屋里的易中海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他看见张浩然和许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叹了口气:“张区长,许厂长,让你们见笑了。”张浩然笑了笑,摆摆手:“没事,我们也是路过,听见声音,怕您出什么事。”易中海苦笑着摇摇头:“还能出什么事,都是这孩子胡闹。”他说着,瞪了槐花一眼,“赶紧把东西拿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槐花咬着嘴唇,眼圈更红了,却还是倔强地把布袋子往易中海手里塞:“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易中海正要发火,张浩然开口了:“槐花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东西真的不能收。”他看着槐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共产党人,讲究的是为人民服务,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你师傅一辈子光明磊落,你应该向他学习,而不是让他为难。”槐花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张区长。”许秀也走上前,拍了拍槐花的肩膀:“知错能改就好。你师傅是个好人,你以后多跟着他学学,准没错。”槐花点点头,把布袋子收了回去,小声跟易中海道了歉,然后就匆匆走了。看着槐花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易中海叹了口气,对张浩然和许秀说:“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出去几年,心思变了不少。”张浩然笑了笑:“年轻人嘛,难免会走点弯路,改过来就好了。”许秀也说:“是啊,槐花也是一片好心,就是用错了方法。”易中海点点头,邀请两人进屋坐。张浩然看了看天色,雪还在下,便笑着说:“不了,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您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易中海也没强求,目送着两人离开,转身回了屋,轻轻关上了门。张浩然和许秀并肩往家走,雪越下越大,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你说,这院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变了?”许秀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张浩然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不是人变了,是世道变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许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张浩然:“那你呢?你会忘了初心吗?”张浩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会。我永远记得,我是从哪里来的,我要到哪里去。”许秀笑了,眉眼弯弯,像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她踮起脚尖,在张浩然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风雪漫天,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回到家,许秀去厨房热了碗姜汤,递给张浩然。姜汤滚烫,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对了,明天我打算去趟灾区。”张浩然喝了一口姜汤,忽然说道。许秀愣了一下:“灾区?现在雪这么大,路都封了,太危险了。”“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张浩然放下碗,眼神坚定,“四九城周边的几个县受灾严重,我得去看看情况,才能制定出更有效的救灾方案。”许秀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她没再劝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张浩然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夜深了,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一片雪白,寂静无声。屋里的炉火却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温暖而安宁。而在这风雪之夜,还有无数的故事,正在悄然发生。刘海中在小屋里睡得昏沉,梦里还在喊着要当主任;易中海坐在灯下,翻着一本旧书,眉头紧锁;槐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还有那些受灾的百姓,正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盼望着雪停天晴。这一夜的风雪,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但黎明总会到来,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大地时,新的故事,又将拉开序幕。:()四合院:从灌醉许大茂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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