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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佛窟魅影沙语惊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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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拽着沈心烛,一头扎进经卷堆后的土洞。洞身狭窄,仅容两人蜷缩,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经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他们透过残破经卷的缝隙,屏息往外窥视。三个身着黑夹克的彪形大汉闯入窑洞,为首者独目狰狞,腰间一串驼骨铃随动作叮当作响——那铃铛的形制,竟与张老汉所编一般无二,只是每只铃铛内侧都阴刻着诡异的“引灵结”。“老疯子,”独眼龙一脚踹散地上的符灰堆,黄纸灰烬腾起呛人的烟尘,“今夜月圆,马哥要的‘唤沙阵’画好了?画不出,你这些破烂经卷就等着化为飞灰!”角落里的老头枯瘦的身子缩在墙角筛糠似的抖:“画……画好了……在……在废窑顶……”独眼龙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手下便往窑顶攀爬。李豫趁机拉着沈心烛从土洞钻出,刚冲到窑门口,身后突然传来老头嘶哑的急喊:“听沙石!莫要遗失!”沈心烛心头一紧,摸向口袋,那块冰凉的石头尚在。她猛然回头,正见独眼龙的一个手下已举枪对准老头。李豫反应极快,猛地拽她矮身躲进旁边一丛骆驼刺后,“砰”的枪声骤然炸响,惊得一群沙雀扑棱棱从沙棘丛中四散飞逃。“往鸣沙山跑!”李豫低喝,拉着她就往沙丘后钻,“废窑顶必有埋伏,他们是故意引我们过去!”两人在连绵的沙丘间亡命狂奔,滚烫的沙粒从鞋口灌入,摩擦着脚踝生疼。沈心烛突然一个踉跄,猛地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那块听沙石,颤抖着凑到耳边。石内传来细密的“嗡嗡”声,仿佛有千百只虫豸在黑暗中振翅,又似无数幽魂在耳边呢喃,其中一句异常清晰,穿透了混沌:“千佛洞,十六窟,壁画活了……”她霍然抬头,望向远处莫高窟的方向,暮色四合中,第16窟的窟檐之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形态竟酷似壁画中反弹琵琶的飞天,轻飘飘地掠入窟内,消失不见。“去16窟!”沈心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反手拉紧李豫就往千佛洞方向跑,“听沙石示警,壁画活了,那才是真正的线索所在!”此时的莫高窟,夕阳的金辉给九层楼的窟檐镀上最后一层暖色,游客早已散尽,只余下风穿过窟廊的呜咽。16窟的铁门锁得死死的,一把巨大的铁锁上挂着块“维修中,游客止步”的木牌。李豫摸出根细长的发夹,在锁眼里灵巧地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铁锁应声而开。窟内漆黑如墨,李豫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满墙色彩斑斓的飞天壁画。那些壁画色彩艳丽得近乎妖异,仿佛不是历经千年风霜的古物,而是昨日刚刚绘制完成。“不对劲。”沈心烛举着电筒缓缓移动,光线扫过壁画,“16窟的飞天是宋代遗存,颜料早已氧化,应呈暗沉之色,可眼前这些……”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电筒光束定格在西壁一幅飞天像上——那飞天的双眸,竟嵌着两颗硕大的绿宝石,此刻正幽幽地散发着冷光,仿佛在与他们对视。李豫见状,立刻掏出匕首,便要上前撬取宝石。就在此时,壁画突然活了过来!飞天飘曳的绸带如两条灵动的毒蛇,“唰”地从壁画中飞出,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沈心烛急中生智,掏出听沙石猛地按在壁画飞天的额头上。石头骤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绿宝石光芒瞬间黯淡,缠人的绸带也如失去生机般软塌塌垂落。“这不是壁画,是‘缚灵阵’。”沈心烛喘着粗气解释,“有人用壁画为引,布下此阵困住了什么东西……”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两人惊呼一声,“噗通”跌入一个漆黑的地洞。地洞不算太深,他们摔在一堆松软的干草上。电筒光四下扫射,只见四周是粗糙的土壁,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召唤阵的符文如出一辙。洞室中央,一个身着守窟人服饰的年轻人背对着他们跪着,手中捧着一尊青铜鼎——正是召唤阵中心缺失的那半只鼎!“别过来!”年轻人猛地回头,脸上赫然印着一道与张老汉等人相同的浅疤,眼神警惕而绝望,“你们是谁?为何闯入地宫?”“我们为召唤阵的真相而来。”李豫握紧匕首,沉声问道,“你是守窟人?为何要偷青铜鼎?”年轻人惨笑一声,青铜鼎在他手中泛着冷光:“偷?这是我们守窟人世世代代的命!二十年前,我爹便是用这鼎镇压了‘蚀骨之灵’。如今它即将苏醒,必须用鼎再次镇压!可马老四那帮天杀的,非要盗走此鼎,说要唤醒‘蚀骨之灵’,助他们挖掘沙下的宝藏……”沈心烛的目光突然被年轻人腰间的钥匙串吸引,那串钥匙用红绳系着,绳结的打法,正是张老汉编驼铃时用的“引灵结”。“你认识张老汉?”她急切地问,“他说你被马老四抓走了……”“张叔是为了掩护我!”年轻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马老四的人四处搜捕,我只能躲进这地宫。你们手中的听沙石,是我爹留下的遗物。老疯子是我爹的徒弟,他没有疯,他是装疯卖傻,为的就是帮我遮掩行迹……”,!“轰——”话音未落,地洞顶部突然坠落大片沙土,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洞口,狞笑道:“小子,总算找到你了!识相的把鼎交出来,爷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年轻人将青铜鼎死死抱在怀中,转身便往地洞深处跑去:“跟我来!地宫深处有‘镇灵柱’,唯有将鼎嵌入柱中,方能阻止‘蚀骨之灵’出世!”李豫与沈心烛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拔腿跟上。地洞越往内越显逼仄,两侧土壁上的符文幽幽亮起,绿光如磷火般闪烁,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身后传来独眼龙气急败坏的吼声:“开枪!给我打死他们!”子弹呼啸着擦过李豫的耳畔,“噗”地嵌入前方土壁,溅起一片沙尘。沈心烛突然抓住李豫的手,将听沙石塞进他掌心,急促道:“快听!沙里的声音在示警!”李豫立刻将石头凑到耳边,嗡嗡声中,一个清冷的女声清晰传来:“左拐,第三个岔路口有流沙陷阱,切勿踩踏……”他不及细想,猛地拽着沈心烛向左急转。身后旋即传来独眼龙等人的惨叫与流沙滚动的“沙沙”声——他们果然掉进了流沙坑。前方,年轻人已奔至地宫尽头,那里矗立着一根刻满繁复符文的石柱,柱顶恰好有一个凹槽,大小形状与青铜鼎严丝合缝。“快!把鼎给我!”年轻人伸出手,青铜鼎在他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晕。沈心烛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锐利如刀:“等等!你父亲当年镇压‘蚀骨之灵’,用的是‘引灵结’还是‘镇灵结’?”年轻人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当然是‘镇灵结’……”“那你腰间系钥匙的,为何是‘引灵结’?”沈心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张老汉手上的疤是守窟人代代相传的标记,你的疤却崭新发亮,像是不久前用刀刻意划上去的。还有老疯子窑里的经卷,全是粗制滥造的复制品,真正的藏经洞残片,边角因岁月侵蚀是发黑的,而非这般刻意做旧的蜡黄。”年轻人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推开沈心烛,将青铜鼎狠狠砸向镇灵柱,嘶吼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又如何!‘蚀骨之灵’即刻便要苏醒,整个敦煌都会被黄沙吞噬,你们谁也跑不了!”青铜鼎撞上镇灵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宫内的符文骤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地宫都开始剧烈摇晃。沈心烛迅速掏出胸前的银坠,猛地按在镇灵柱上。银坠与符文接触的刹那,红光如潮水般退去,青铜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裂成了两半。年轻人瘫坐在地,望着裂开的鼎,突然发出凄厉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蚀骨之灵’醒了,它会先吃掉我,再吃掉你们……”李豫捡起一块鼎的碎片,发现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三魂为引,非血亲不祭”。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张老汉的话语,想起老疯子哼唱的歌谣,想起听沙石中女声的警告——原来真正的守窟人,一直在用谎言保护他们,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马老四真正的同伙,是那个妄图唤醒“蚀骨之灵”的“沙语者”!地洞震动愈发剧烈,沙土从头顶簌簌落下,随时可能坍塌。沈心烛拉起李豫:“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地宫要塌了!”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地洞时,莫高窟的夜幕已完全降临。一弯新月如钩,静静悬挂在三危山上,鸣沙山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低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沙下呜咽。沈心烛握紧听沙石,石头内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月圆之夜,千佛洞的孤灯,会指引你们找到真正的守窟人……”李豫循声抬头,望向莫高窟第16窟的方向。只见窟檐之下,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只洞察世事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油灯旁立着一个身着靛蓝布衫的身影,手中握着一串驼骨铃,红绳系成的结,正是最正宗的“镇灵结”。那结的样式,竟与沈心烛银坠背面刻了二十年的纹样,分毫不差。:()阴茧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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