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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血刃惊弦烽烟未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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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峰头,冷雨如丝。三个血修望着眼前身形纤弱的沈心烛,眼中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如此狠辣手段。仓促间凝结的血色屏障,在她指尖凝结的风刃下,竟像纸糊的一般应声碎裂。最左侧的血修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左臂已被风刃齐肩削断,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得旁边同伴满身猩红。就是现在!李豫瞳孔骤缩,裂风剑裹挟着破雨之势再次递出。这一剑,他剑走偏锋,避开血修要害,而是以剑脊为锤,狠狠砸在对方结印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血修的手腕应声折断,周身翻涌的术法瞬间溃散。李豫手腕疾翻,裂风剑如一道冷电,自他脖颈间划过,滚烫的鲜血喷了李豫一脸,带着浓重的腥甜。解决掉一个,还剩两个。然而,身后的杀机已如影随形。“李豫!小心身后!”沈心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刺破雨幕。李豫猛地转身,只见那断臂血修竟似不知疼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攥住沈心烛的折扇,同时张口,露出森白的獠牙,直扑她的咽喉!沈心烛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左手急忙去推他的脸,却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在胸口,她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找死!”李豫双目赤红如血,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甚至忘了手中的裂风剑,直接飞起一脚,重重踹在血修的后腰上。那血修如遭重击,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湿滑的崖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黑血,眼看是活不成了。李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扶住倒下的沈心烛。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混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怎么样?”李豫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下意识地探向她的胸口,却在触及衣襟前停住,转而扶住她的胳膊。沈心烛轻轻拍开他的手,压抑着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血丝:“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李豫按住肩膀。“坐着。”李豫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关切。他蹲下身,撕开自己的衣襟下摆,露出被流矢擦伤的右腿,伤口处皮肉翻卷,仍在渗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布条撕成条,然后蹲到沈心烛面前,小心翼翼地抓起她的右手。她的右手腕已然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刚才被血修拽住的地方,有一圈清晰的乌青色指印,看着便让人牙酸。李豫皱紧眉头,用布条笨拙却又仔细地帮她固定住手腕,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带着几分生涩,力道却恰到好处,缠得很紧。“嘶……”沈心烛倒吸一口凉气,嗔怪道,“你这是想勒断我的手吗?”“勒不断就好。”李豫头也不抬,打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时,目光正好与她撞个正着。她的眼睛很亮,宛如雨后初晴的星辰,即使此刻脸色苍白,眼底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李豫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急忙移开视线,望向厮杀正酣的主战场。主战场的厮杀已然接近尾声。敌人的主力——一支三百人的玄甲营,此刻已是溃不成军,尸横遍野。为首的独眼将领,早已被李豫先前一剑枭首,尸体趴在不远处的泥地里,独眼中仍残留着惊骇与不甘,死不瞑目。剩下的残兵,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被李豫带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追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在冷雨中弥漫开来。李豫缓缓站起身,裂风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他环顾四周,战场狼藉不堪,断肢残骸、破碎兵刃、残破的旗帜散落得到处都是,在凄冷的雨水中更显悲凉。他带来的三百亲兵,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百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掩饰的疲惫。“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李豫扬声喊道,声音因激战和雨水的浸泡而有些沙哑,“仔细检查敌兵尸体,务必确认是否有活口,搜出所有可用情报!”“遵命!”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虽弱却坚定,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一个断了胳膊的小士兵,用布条简单吊着伤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水囊,恭敬地递给李豫:“将军,您喝点水吧,暖暖身子。”李豫接过水囊,入手冰凉,他却没有喝,而是转手递给了还坐在地上的沈心烛。沈心烛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也不推辞,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雨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她用手背随意擦了擦,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仔细打开,里面是几瓶用蜡封好的药瓶。她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仰头塞进嘴里,又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李豫:“你的腿,先上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李豫接过药瓶,却没有立刻使用,而是蹲下身,小心地解开自己刚才给她缠的布条,查看她的手腕。肿胀似乎消了些许,但那圈青紫的指印依旧触目惊心。他拧开金疮药的盖子,倒了些细腻的药粉在手心,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伤处,动作轻柔了许多。沈心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他的手心很烫,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粗糙却温暖,按在她的伤口上,竟奇异地缓解了那阵阵刺痛。“刚才那个血修,”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是‘血鸦’的人。他们修炼的精血里,会凝结出鸦羽标记,你注意到他后颈的纹身了吗?”李豫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被他踹死的血修,后颈处确实有一个狰狞的黑色鸦羽纹身,当时战况激烈,未曾细想。“‘血鸦’……”他眉头紧锁,“北境那个臭名昭着的邪教?他们怎么会掺和进这次的叛乱?”沈心烛轻轻摇了摇头,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更显清丽:“我也不清楚。但‘血鸦’的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说明事情可能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皱的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铺在膝盖上,“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断云峰。这里离叛军的粮草营只有十里路程,他们主力被灭,必定会派人前来查探,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李豫凑近,低头看向地图。这地图是他们出发前从叛军俘虏身上搜来的,上面标注得极为详细。沈心烛的指尖点在断云峰西侧的一个山谷上:“叛军的粮草营就囤积在鹰嘴崖,那里地势险要,谷口易守难攻,以我们现在剩下的兵力,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这里,”她的手指移到山谷北侧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有一条暗河通道,能直接通到鹰嘴崖的后山。通道里常年弥漫着瘴气,普通人进去就是死路一条,但我有办法解。”:()阴茧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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