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救枝枝(第1页)
站在一旁的翠竹垂手侍立,眼角余光忽的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抬眼望过去,又是苏青浅的背影,正沿着宫廊缓步走远。她眉头当即拧起,嘴中小声嘀咕:“怎么又是她,怎么跟个游魂似得,总在眼前飘来飘去的?”“翠竹,你嘴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许夕颜的声音淡淡传来,指尖捏着鱼食,慢悠悠撒向池中游动的锦鲤,听见这话,指尖微顿,侧头瞥向翠竹。翠竹虽早前被萧景夜降成了低级宫女,可终究是她从将军府带出来的陪嫁丫鬟,多年的情分在,这份宠爱也从未真的淡去。在这深宫里,翠竹的心是实打实向着她的,至于重新培养心腹,哪是一时半刻能成的事。翠竹闻言连忙躬身低头。“太子妃娘娘,奴婢失言了,只是奴婢瞧着,实在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何事奇怪?”许夕颜抬手又撒了点鱼食,询问。翠竹凑上半步,压着声音道:“娘娘您还记得在将军府时,秦姨娘院里的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婢子吗?”“自是记得,本宫怎会不记她。”苏青浅的容貌胜过她这位将军府小姐,她岂会忘记。许夕颜的声音冷了几分,捏着鱼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白。方才还柔和的眉眼瞬间凝起冷意,眸底更是翻涌着少有的戾气。“二哥哥差点被人一剑刺死,后来听闻,当时那婢子就待在二哥哥房中,说不定那歹徒,就是她招惹过来的。”她顿了顿,语气里掺着几分怨怼与不甘。“当初许如影不肯提是谁伤了二哥哥,我娘为了保全我的太子妃之位,只能息事宁人,压根不敢深究。直至大嫂去世,爹爹与大哥哥回府,再三追问许如影,他才肯将事情原委说予爹爹一人知晓。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胆量敢去将军府行凶伤人,只知道那人身份地位颇高。想来能让许如影那般忌惮的,也绝非等闲之辈。”翠竹听得心头一紧,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娘娘,奴婢近来在东宫,总瞧见一个身形与那婢子一模一样的宫人,您说会不会……就是她?”许夕颜挑眉,抬手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撒入池中。“身形相似有何奇怪,东宫的宫女几十号人,身形相似的还少吗?你既瞧见过,可看清她的样貌了?”“回娘娘的话,这倒没有。”翠竹摇了摇头,面露懊恼。“每回都只瞧了个背影,只是奴婢记得,那婢子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而这宫人,身上也飘着相似的味道。”“本宫瞧你就是想多了。”许夕颜嗤笑一声,“呵呵…御药房的宫人,哪个身上不是一股子药味?前些日子你给本宫煎药守着,身上不也沾着这味道,几日都散不去。”翠竹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低眉顺眼地应道:“娘娘说的是。”许夕颜不再理她,目光重新落回池中游曳的锦鲤身上。另一边的玉秀殿偏殿内,气氛却冷得刺骨。嬷嬷躬身捧着刑具进来。枝枝瞧着那拶子吓的瘫坐在青砖上。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瞳孔骤缩,哭声瞬间拔高。“呜呜呜……娘娘求求您了,您大慈大悲,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往后每月得的银钱,全都拿过来孝敬您,一分都不敢留!”“大胆贱婢,还敢出言攀附娘娘!”杏儿厉声呵斥,柳眉倒竖,手指狠狠戳着枝枝的额头,眼神里满是鄙夷。“就你在司制房那点微薄的月钱,也配提孝敬二字?别说你了,就是你们司制房的掌事,也没那个资格给娘娘进献东西!”说罢,她转头给嬷嬷递了个狠厉的眼色,示意她速速用刑。杏儿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枝枝细弱的手腕。枝枝拼命挣扎,却被嬷嬷死死按住肩膀。杏儿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指往拶子的木缝里塞。“不要…不要…啊——!”枝枝的哭喊戛然而止,转而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刺破殿宇。杏儿根本没等陈良娣下令,手指狠狠扯住湿麻绳,猛地勒紧。木棍死死夹着指尖,剧痛从指骨缝里炸开,瞬间蔓延至全身,枝枝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此刻的玉秀殿院外,苏青浅刚踏入。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便撞入耳中。她秀眉紧蹙,当即加快了步伐。隔壁的玉秀殿正殿内,赵嫣然正端着茶盏抿茶,听闻这声惨叫,手猛地一颤,温热的茶水溅在袖口上。她当即放下茶盏,面露惊色,眉头拧成一团。“紫燕,去瞧瞧陈良娣那处是怎么了,这闹腾声怎么越来越大,成何体统!”“是,侧妃娘娘。”紫燕躬身行礼,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赵嫣然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着眉心,满心烦躁。太子殿下如今离了京城,东宫诸事本就该谨小慎微。,!她是玉秀殿位份最高的,若是这殿里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她也难置身事外。陈云儿那骄纵的性子,偏生半点都不知收敛。“住手!”苏青浅的声音清亮,自偏殿门外传来。杏儿听见这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抬眼瞥向门口,见是司制房的苏掌事,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手上竟又加了几分力,想将麻绳再勒紧些。陈云儿端坐在木椅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听见声音,抬眼冷冷看向殿门,眸中满是愠怒。苏青浅快步踏入殿内,见着杏儿仍在施刑。她眉峰一竖,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手猛地夺过那副夹着枝枝手指的拶子,随手狠狠扔在地上。殿内的嬷嬷、宫女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颤,纷纷敛声屏气,面露惊愕。没人敢想,一个司制房的掌事,竟敢阻拦陈良娣,动用私刑。枝枝瘫在地上,红肿的手指微微颤抖。疼得连哭都发不出声,见着来人,嘴唇哆嗦着,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发颤地唤道:“苏…苏掌事……”苏青浅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到陈良娣面前,双膝跪地,毫无半分怯意。“奴婢司制房掌事苏青浅,参见陈良娣。”陈良娣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呵呵…你倒是好大的官架子,方才闯进来拦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行这礼?本宫还觉着,这玉秀殿是换了主子了呢。”“良娣说笑了,奴婢不敢。”苏青浅垂眸,“只是奴婢身为司制房的掌事,枝枝是奴婢手下的绣娘,乃是奴婢的直属下属,今日特来请问良娣,枝枝究竟犯下何等重罪,竟让娘娘在殿中对她动用私刑?”“她趁着本宫寝殿无人,竟敢行偷盗之举。”陈良娣拍着桌案,厉声喝道,“方才宫人已在她的袖袋中搜出本宫的耳坠,人赃并获,她却还抵死不认,像她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婢,本良娣见的多了!”“娘娘说的是,方才娘娘刚说要动刑,她便已经慌了神,已经招供。”杏儿连忙上前帮腔,指着枝枝,添油加醋地说道。枝枝听得这话,瞬间急了,不顾指尖的剧痛,撑着身子想要磕头辩解,眼泪滚滚落下。“…没有,娘娘、苏掌事,奴婢真的没有偷盗。真的不知那耳坠,怎么会出现在奴婢的袖袋中的啊。”……:()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