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机长收尾(第1页)
萧景夜的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守卫,最终定格在浑身发颤的翠竹身上。冷风卷着他的衣袍。他尚未开口,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已如潮水般漫开,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直沉默跪着的许如影,此刻微微抬首,字字清晰地传入萧景夜耳中。“殿下。事情是这样的……”许如影将方才许夕颜过来要入寝殿的事讲了一遍。“属下听见太子殿下说疲乏需要静休,便未让太子妃娘娘入殿,可娘娘身边的宫女翠竹,便喝令四名守卫,称属下以下犯上,对属下动了手。”几句话,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许夕颜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翠竹更是浑身颤的厉害,嘴巴张了张,却在萧景夜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四名守卫的头埋得更低。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是非不分,听言便对上官动手”的错。萧景夜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本宫寝殿外,何时成了市井菜场,由得你们喧哗动手?”他先看向那四名守卫,愤怒道:“本宫以为,你们守在东宫,最先记住的,应该是本宫的命令,而非任何人的身份。本宫令如影值守,阻拦一切人等,他的话,便是本宫的话。纵是太子妃,无本宫的传召,亦不得擅闯,更不得对本宫的亲卫动手。你们倒好,为了迎合太子妃,竟将本宫的口谕抛之脑后,对上官动手。今日是掌掴,明日是不是要拔刀?每人自去领二十军棍,罚俸三月。若再有无令妄动之举,便不只是棍子这么简单了。”“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守卫们如蒙大赦,磕头不止。二十军棍虽重,却远好过更可怕的惩处,罚俸更是小事。处置完守卫,萧景夜的视线缓缓移向早已抖如筛糠的翠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至于你,”萧景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更令人胆寒,他甚至不必再追问,许如影的禀明,加上她方才的神色,已足够让他定下她的罪。“一个婢子,胆敢在东宫嫡妃面前搬弄是非,煽风点火。是谁给你的权柄,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殿、殿下饶命!奴婢、奴婢只是……只是护主心切……”翠竹涕泪横流。“护主?”萧景夜冷笑一声,“你的护主,便是挑唆主子违逆宫规、擅闯寝殿、责打本宫亲随?这般忠心,东宫何以要得,来人——”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许夕颜,终究留了半分余地:“拖下去,掌嘴五十,革去一等宫女衔。让你好好学学,什么是本分。”“娘娘!娘娘救救奴婢啊!”翠竹凄厉哭喊,被人迅速上前堵了嘴,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许夕颜的身子晃了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翠竹是她的陪嫁,掌嘴革职,这巴掌看似打在翠竹脸上,实则每一分力道都震在她的脸面和心口。萧景夜这是用最规矩的方式,告诉她何为越界。“夕颜,”萧景夜终于看向她,语气稍缓,“你关心本宫,本宫心领了。但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寝殿更有寝殿的禁忌。如影奉本宫命值守,阻拦一切人等,乃尽忠职守。你今日所为,躁急失当了。往后本宫寝殿无召不得入内。”他这番话,给了她“关心则乱”的台阶,却也明确划出了界限。这里,他说了算。许夕颜胸口堵得发慌,却知此刻任何辩白都只会更显难看。她强压下翻腾的屈辱与不甘,垂下眼帘,福身道:“是臣妾思虑不周,一时情急,扰了殿下清净,又误会了如影。臣妾知错,请殿下责罚。”“罢了。”萧景夜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夜色已深,你也受惊了。先回去歇着吧。今日之事,下不为例。”“谢殿下!臣妾告退。”许夕颜转身离去。“你做得对,去上点药。今夜这里不用守了,回去歇着。”萧景夜又对着许如影淡淡道。“是,谢殿下。”许如影行礼退下,深知接下来的局面,已非自己能介入。终于,殿外重归寂静,只剩寒风掠过屋檐。萧景夜在原地站了片刻,舒缓自己方才那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转身,推门,重新踏入烛火温暖的寝殿。苏青浅仍依言站在原地,眼尾那抹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两人之间,空气沉默地流动着,先前床榻间的炽热暧昧,已被殿外一场风波冲刷得变了滋味,剩下的是更复杂难言的微妙。“戏听够了?”萧景夜先开口。苏青浅轻轻摇头,声音低微:“奴婢不敢。殿外之事……因奴婢而起,连累如影大人受辱,奴婢心中难安。”萧景夜瞥她一眼,哼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你那些话,本宫只当未曾听过。你那些心思,也最好给本宫收起来。”苏青浅心下彻底安定。,!他果然选择了“冷处理”,否认、搁置,维持表面的平静。这正是她需要的。“是。奴婢谨记殿下教诲。今夜扰了殿下,是奴婢万死之罪。若殿下无其他吩咐……奴婢可否告退?”她适时流露出想要逃离这尴尬之地的怯意。萧景夜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与片刻前床榻上大胆撩拨、泪眼盈盈诉衷肠的女子判若两人。那种抽离般的乖巧,反而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滚吧。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本宫今晚说的话。安分待在司制房。”“奴婢遵命。”苏青浅深深一福,不再多言,转身缓步退向殿门。萧景夜独自立于满室烛火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床帐中央那枚鎏金石榴穗。他猛地抓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下心头燥热。“苏、青、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齿间磨出复杂的滋味。今夜,他好像赢回了场子,维护了威严,处置了冒犯者。可为何……却有种说不出的、落了下风的感觉?待东宫归于沉寂,他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指尖在枕下摸索,触到那方柔软的帕子,心头瞬间被念想填满。他攥紧帕子,转身步入净室,轻掩上门。不多会,只听见水花声,有节奏的传出……:()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