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禁忌情愫(第1页)
端王府门外,萧景川的马车缓缓驶了回来。门外,许时意早已立在凉风中。他目光牢牢锁着马车驶来的方向,未曾有半分挪动。马车稳稳停住,萧景川掀开车帘率先下了车。洛玉珠紧随其后。许时意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参见王爷,王妃娘娘!”“免礼。”萧景川抬手,语气平淡,“许少将军怎的还不去歇着?今日一早忙着送亲,后又全程陪着参加婚宴,折腾了一天,也该累了。”许时意直起身,脸上带着笑意,“谢王爷关怀。今日舍妹与太子殿下婚夜,东宫宾客众多,一众人围着末将问话应酬,竟没来得及敬王爷几杯薄酒。后来宴席间瞧着王爷提前离席,不知去了何处,便想着在府门外候着,盼能与王爷再痛饮几杯,补上这份心意。”萧景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才沉声道:“玄凌,你送王妃进府歇息。我与许少将军去庭院中再喝几杯。”洛玉珠抬眼望了一眼萧景川,他脸上那副对自己温和的模样,在她看来只觉得虚伪至极。白日在婚宴上,他对自己嘘寒问暖,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可眼底深处的疏离,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冷冷地朝着萧景川福了一礼,声音清淡:“王爷慢饮,臣妾先行告退。”说罢,便转身快步往府内而去。玄凌躬身应了声“是”,便默默跟在洛玉珠身后。萧景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许时意道:“进去吧。”许时意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颔首应道:“好。”洛玉珠走到内宅的月亮门处,脚步忽然一顿,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玄凌,轻声道:“就送到这吧,你也去忙自己的事吧。”“是,王妃。”玄凌躬身应声,正准备转身离去。洛玉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上次你为了护着言儿受伤,那伤怎么样了?如今可好些了?”玄凌心头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那日的伤势早已痊愈,没成想过了这么久,王妃居然还记挂着。他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多谢王妃挂心,伤势早已痊愈,并无大碍。”“好了便好。”洛玉珠轻轻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这些天,洛玉珠时常想起过往。自打她嫁入端王府,萧景川对她始终冷漠少言,府中大小事宜,大多都是交给玄凌来办。玄凌办事向来妥当周全,可她先前却因着对萧景川的怨恨,连带着也讨厌他,只当他是萧景川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忠犬罢了。直到上次萧言遇险,玄凌奋不顾身相救,她才渐渐想通。她不该将对萧景川的不满,转嫁到旁人头上。如今,她对玄凌也有了另外的看法。“王妃您早些休息,属下告退。”玄凌对着洛玉珠再次躬身,转身便欲离去。“玄凌,等等。”洛玉珠唤住他,声音柔和了许多。“还有…多谢你上次救了言儿,若非你,后果不堪设想。”这是玄凌第一次听见洛玉珠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话,让他的心跳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有些慌乱,不敢再多停留,只得当作没听见她的话,快步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哎……”洛玉珠还想说些什么,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月亮门内。端王府的庭院中,月色如水。石桌上早已摆放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与两壶温热的烈酒,萧景川与许时意相对而坐。萧景川端着酒杯,目光复杂地望着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月色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却带着郁色的轮廓。他心中思绪翻涌,混乱不堪。这么多年,清珩身边从未出现过令之心仪的女子,可今日他居然让他为自己找女人,他这是当真寂寞想女人了吗?萧景川不敢去想,倘若清珩身边真有了令他心仪的女子,他会怎么办?又该如何面对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愫?萧景川紧捏着手中的酒杯,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许时意坐在对面,目光一直落在萧景川身上,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忖,王爷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轻声道:“王爷,先吃口菜垫垫,再喝酒也不迟,当心伤了身子。”萧景川却似未听见他的话一般,拿起酒壶,接连倒了好几杯酒,一杯接一杯地一饮而下,石桌上的酒壶很快便见了底。许时意的目光始终凝在他眉间那缕化不开的郁色上,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王爷心中有事。”萧景川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有时觉得,人这一生,就像困在琥珀里的虫子。看得见外面的光,却始终动弹不得,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抬眼看向许时意,迷茫与怅然道:“少将军可有过这样的时刻?求而不得,却连求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许时意的心脏骤然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当然有。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便是他漫长暗夜里唯一的光。他仰望着这束光,可这束光却从未察觉。“有。”他拿起面前的酒杯,连饮两杯,灼辣的酒气一路烧进心里,稍稍压下了那份汹涌的情绪。他望着萧景川,眼神真挚而沉痛。“就像隔着千军万马,遥望着城楼上的一点灯火。明明知道它就在那里,也只为它而驻足,却……永远都触不到。”萧景川听着他的话,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完全沉浸在自身的情绪里,未曾回过神来。他忽然低笑出声,带着醉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迷茫而空洞。“我好像……只是在证明什么。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愿意为他付出所有,哪怕他从未放在心上。”许时意的手在桌下悄然握紧。他心中一阵酸涩,王爷口中的“他”,想必是王妃吧?嫉妒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头最软的地方,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王爷不必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在末将心中,您本就是最好的人。”萧景川抬眼看向他,“时意,你根本就不会懂,他就像光,靠近他就会觉得温暖,就忍不住想要一直追着他……”他唤了他的名字,不是那般客气疏离的“少将军”。酒精让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显露出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与坦诚。许时意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夜渐渐深了,萧景川终是醉得不省人事。他伏在石桌上,墨色的长发散落几缕,遮住了紧闭的双眼,呼吸绵长而均匀。许时意静静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了他的轮廓,也温柔了许时意眼中的深情。风起,许时意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起身,走到萧景川身边,将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肩头。“王爷,时意岂会不懂。”他低头,在萧景川耳边轻声呢喃,“你便是时意心中最暖的光。”他走到萧景川身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冷冽的熏香。四下寂静无声,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才终于缓缓落下,指腹轻轻抚过萧景川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许时意的全身,让他浑身一颤。他的手掌缓缓覆上萧景川搁在石桌边的手背,先是轻轻贴着,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热与清晰的骨节轮廓,心中既酸涩又甜蜜。然后,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一点点嵌入了萧景川的指缝间。许时意缓缓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这偷来的片刻亲密……他就这样坐着,紧紧握着萧景川的手,如同守着一个漫长而注定无望的梦。良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萧景川,毅然转身,大步离去。:()通房丫鬟上位记之血色侍寝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