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眼中有泪(第2页)
他虽然无心继承皇位,但难保他人不做此推想,更难保那些想要借势而上的人,愈要借他的身份为跳板,做出什么推波助澜逆袭皇权的事情。
皇城是什么地方,攀炎附势之人比比皆是。
正因为他早就看明白这些,自己又无心身居高位,便选了一个恰当的时机,自请命前来南境戍守边关。
“那也只是,听起来没什么错。”梁子潇斟满了酒盅,自顾自的饮下,瞬间醇香溢满喉咙。
慕容凌渊神情微暗,“所以呢?落落跌崖的事情,跟你的离开有什么关联?”
梁子潇眸光暗沉而冷,墨眉深深的凝蹙,想起往事,总是心头装满苦楚。
“凌渊,是我曾经不懂她,还满腔的自以为是,你知道吗,那时陛下已经继位了,暗中铲除异己之事已开始行动了,势力之间的对弈也暗里汹涌。”
“铲除异己?”
“没错。”
梁子潇仰首饮了一口酒,“铲除异己,说白了就是势大者碾压与自己不同势的人。”
慕容凌渊紧抿唇,鼻息间沉然叹息,他能想象到,皇城内的局势究竟是怎样的,生在皇家,怎能不知,若不是心中厌嫌那些,何至于他后来一门心思的远离皇城。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察觉出了沈皇后背后的母族,当今相国沈焯言全然掌握了朝中最大的权势。”梁子潇眼眸深沉,不见了皓月般的微亮。
“呵,慕容云舟继位,沈皇后与他那老父亲身居高位不是必然之事吗。”慕容凌渊不以为然。
“凌渊,慎言!”梁子潇消麋沉沦之余,也不忘低声提醒。
慕容凌渊斜眼轻描淡写的睨了梁子潇一眼,“子潇,酒还没喝多少,难不成就犯起糊涂了,这是南境,不是东都。”
梁子潇皱眉轻哼一声,“是啊,你如今倒是远离了是非之地,惬意洒脱了。”他抬手将酒盅往嘴边送去,一饮而尽。
慕容凌渊冷目笑了,状似无奈摇摇头,“世上哪有真正的惬意洒脱,世间常有之事,便是那,树欲静而风不止。”
树欲静而风不止,慕容凌渊一直都想远离是非,他看不上那为权势争夺儿掀起的阴谲暗涌。
但如今呢,不还是被陛下一旨诏书,而不得不启程回去吗。
梁子潇冷笑一阵,斜坐的身姿往下沉了沉越发显得颓靡,握在手里的酒盅也跟着摇摇晃晃,“正是瞧出了沈皇后那一派,在暗中紧盯着朝中的各个大臣,所以我才不得已疏远了落落。”
慕容凌渊英冽的容色忽的暗下来,“你竟然疏远了落落。”他将身子坐地更直了些,“你们自小感情都那么好,你竟然……”
“是啊,是我自以为是的认为,疏远她是对她的一种保护。”梁子潇言语略缓,面容已然暗沉到底。
“子潇呀,枉你还是全东都城内人尽皆知的无双公子,你与落落是众人看在眼里的青梅竹马,且不论你那疏远之态背后的原因是何,光是此番作为我大致就清楚了落落为何会那般在意,还将气生到了心里去。”
旁人可能不清楚这之间的丝丝脉脉,但他慕容凌渊却很是清楚他那皇妹的性情。
她最不能置喙的,便是因利益而被抛却了情感。
尤其是被她放在心窝窝里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