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的转变(第2页)
月溪抽泣着,手伸进身前的衣襟里,拿出一张轻薄的素色帛书。
“梁公子,这是帝姬殿下出宫前写下的。”月溪带着哭腔,难忍悲痛。
梁子潇看向那张轻薄的帛书,眼眶逐渐湿润起来,他的手从宽大的白锦衣袖里颤抖地伸出来,轻轻接住那张帛书。
没错,这字迹,是她的手书。
长云帝姬自小便喜好在这种轻薄的素色帛书上随笔书写。
帛书被梁子潇温柔的呈于手掌之上。
微光自云后缓缓地移了出来,天空开始泛出亮色。
温柔的手掌轻轻拖着展开的帛书,阳光洒下,帛书变得金黄透亮。
清秀的墨色字迹映入眼中,清澈的笔痕耀着他朦胧的双眼。
字字如昔,笔笔有韵。
“夜未央,终无殇,还以天下,太平盛世。”
字形秀丽亢进,不难看出落笔之人坚定的意念,梁子潇声调微颤地念出帛书上的字,一行泪溢出眼眶缓缓向下,流淌在那张惨白而俊朗的脸上。
“落落……”心痛牵扯着语调,薄唇颤颤巍巍,“没想到,在你心中,这片山河,竟如此重要。”
梁林之看着儿子悲痛地面容,不由想起了长云帝姬在时的模样,他迎头看向天空,半晌后,忍住了眼眶中的老泪。
“子潇,为父也是看着长云帝姬长大的,这孩子跟她父皇一般,心系着天下。”
“现如今,朝堂上,沈氏一族弄权挟势,一帮朝臣趋炎攀附,搅地这天下,已然失了原先的模样,想来长云帝姬定是有意阻止,才遭到了奸佞之臣的忌惮呀!”梁林之无奈地摇摇头,一声长叹。
梁子潇深深锁着眉头,薄唇紧抿,一只手轻轻握着那张帛书,另一只手逐渐攥紧成拳。
一旁的月溪擦掉了眼泪:“帝姬殿下那日拿出纸笔写下这些字,便自行离宫了。”
“这几日,御林军围封了华鸾宫,又断断续续进来搜寻了几次,奴婢趁他们不注意,将此帛书悄悄藏于衣襟之内。”
月溪说着说着,原本已经擦抹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帝姬殿下待奴婢如同亲姐妹般,奴婢藏此帛书,本想着留个念想,可是……”
她抽泣着:“可是每每看到,便想到殿下当时写下此手书的情景,越想越觉得难过,感觉殿下像是想要交代叮嘱些什么,却又无人可诉。”
月溪已然哭花了脸:“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懂这天下诸事,但奴婢自小服侍殿下,自是能感受到殿下的内心波澜,深知殿下心中的不甘与委屈,如今殿下又忽然坠崖身亡,奴婢一想到,便替殿下感到痛心难过。”
“帝姬殿下才绝天下,心怀仁德,向来敬上恤下,怎会忤逆犯上,又怎会莫名坠崖身亡。”月溪边哭边说。
梁子潇颤抖着喘了口气,“落儿……”眼里聚满了疼惜。
“梁公子……”月溪哽咽着,“帝姬殿下一向与您亲近,奴婢觉得将知晓的原委告知于公子,方能算是对得起帝姬殿下。”
梁林之神情沉郁:“看来帝姬殿下,定是有余心未了啊。”走上前来,“月溪,莫要慌张,老夫这梁府乃是先皇御赐,就算是禁卫军来了,也不敢擅自妄动,有何言语,只管说来。”
月溪点点头,调整了下心神:“那日,帝姬殿下在屋内呆了很久,奴婢进去送了好几次的茶点,殿下却始终沉着脸。”
“那日午时过后,奴婢进来时,看见帝姬殿下站立在桌案前,挥笔写下了这张帛书。殿下当时神态冷毅肃然,丝毫不像素日里平善的模样,奴婢当时心里害怕,不敢说话,便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