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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鬼迷心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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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鬼迷心窍

闫文祥的事情终究要解决,皇帝和曦迟去了渔村的消息很快就会走漏,皇帝回到驿站,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以办案不公的罪名将闫文祥投入了大牢。

第二日起身,洛桓扬前来复命,带回来两个消息,好消息是那群说蒙语的土匪找到了,坏消息是那群人舌头底下都藏了毒药,一个活口也没带回来。

不过值得关注的是,那群人的身形虽高大,身上带着的却是炎国的兵器。

皇帝轻轻的勾唇:“这就有意思了。”

曦迟忍不住思索起来,几百年前,炎国为了与麟国修好,特意送了个公主到麟国和亲,炎国公主也很争气,儿子做了皇帝,以至于到了现在,别说是皇帝,就是还活着的皇室宗亲身上都流着炎国皇室的血。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国家,在这些年摩擦不断,炎国军队屡屡在边境试探,闫文祥身后的那些人里面,不乏有炎国的人。

既然土匪死了,那么知道真相的人只有闫文祥一个了,皇帝吃过了早膳就将闫文祥提到了大厅,眼看着皇帝面色不郁,被关了一夜衣衫不整的闫文祥瑟瑟发抖。

说他办案不公,闫文祥肯定是不认的,他伏在地上,筛糠似的说着冤枉。

皇帝冷笑道:“闫知州可知朕说的是哪个案子?怎的现在就开始喊冤枉了呢?”

这么一说,闫文祥愣住了,确实,皇帝只说了他办案不公,并没有说他办的哪个案子不公,沧州辽阔,加上海上的疆域,闫文祥一时间没有把握了。

见他不说话,皇帝将一本折子丢到了闫文祥的跟前,闫文祥打开来看,竟是去岁他上报灾情的折子。

“闫知州可记得这个?”皇帝冷声道。

闫文祥说知道:“当初臣亲自参与赈灾,看遍了百姓们的困苦,这才写了这个折子。”

皇帝听罢点点头:“当初朕看到闫知州的折子,闫知州因为民众受苦而痛心疾首之情打动了朕,于是朕不顾朝臣阻拦,大开国库,给闫知州行方便,这些,闫知州可知道?”

闫文祥当然是知道的,他垂首道:“当初赈灾银是臣亲自去接的,也是臣亲自发放的,并未假于他人之手,若陛下说这个事情上臣有何不公,臣不服!”

他说着脊梁挺了挺,似乎是为自己做过的这件事情感到自豪。

是啊,任何一个官员,能在短时间内减少灾害带来的损失,都是一件值得载入史册的事情,可是闫文祥千不该万不该动讨好皇帝的心思。

曦迟忍不住摇摇头,只听见皇帝道:“朕什么时候说在这件事上闫知州做得不好了?朕是觉得这件事上,闫知州做得太好了,不仅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让沧州恢复生机,还能在短时间内筹措资金建成这样像宫殿一般的驿站,闫知州真是功不可没啊。”

说到这个驿站,闫文祥忍不住抖了抖,他一直以为只要让皇帝舒舒坦坦的,皇帝就不会深究这驿站的由来,很显然他低估了这个年少就做帝王的人。

皇帝的眼神中满是寒霜,冷冷的看着闫文祥道:“闫知州现在还有机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作为地方官员,剥削民众乃是大罪,他伏在地上忍不住的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见自己的恐吓有了效果,接着道:“闫知州可得想好了,事情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和从朕的手下人嘴里说出来,可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说,闫文祥一阵,随即嚎啕大哭起来:“陛下恕罪……臣鬼迷心窍啊……”

闫文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伏在地上,含泪诉说着驿站的由来。

当初接到皇帝要来沧州修整的消息,闫文祥本来想将自己的宅子让出来,虽然不是很豪华,但好歹不用花一分钱,也不用花民众的一分钱。

可是他打听后才得知,以往皇帝下江南,住的不是行宫就是如行宫一般的驿站,再看看自己那个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的宅子,闫文祥欲哭无泪。

在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时候,几个蒙南人找到了他,说他们没有活计可干,想要和闫文祥一起谋条生路。

看看像弱鸡一样的手下,再看看这些健硕的身影,闫文祥的胆子大了一起,心想自己矜矜业业了半辈子,这一次若是皇帝住得舒服了,将自己调回京都做京官也说不定。

于是乎闫文祥做了自己入朝为官以来的第一件亏心事,先是背着皇帝增加赋税,可是收到的税款少之又少,哪里够建一个行宫。

他又想到了让那些个蒙南人出马,装作土匪打家劫舍,没成想那些不愿意捐款的人家藏着的钱财让他大开眼界,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闫文祥的私库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当然了,那些个蒙南人该有的钱财一分没少他们,闫文祥突然惊觉,这些个蒙南人要是躲在暗地里帮自己做事,那自己的官路指不定要好走很多。

说干就干,他出钱给蒙南人立了个山头,自此蒙南人听从他的调遣,让他们围住那个村子就围住哪个村子,让他们教训哪个豪绅就教训哪个豪绅,这一年多年,闫文祥在沧州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皇帝临到沧州,闫文祥特意让蒙南人回了山头,顺带恐吓了一下那些不听话的民众,想来那个渔村里的人定然是受过恐吓,这才对外来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皇帝听着攥紧了拳头,据他所知,闫文祥一直是个好官,很受百姓的爱戴,可是如今,竟为了一己私欲,成了人人喊打的贪官。

皇帝脸色铁青的道:“那些个蒙南人,是哪里来的?你可知道?”

闫文祥只泪流满面的摇头说不知道:“有一个西域的商人,说这几个人是他买来的,做苦力很好用,当时臣不忍心便买下了他们,他们这才说要跟着臣。”

皇帝的眉头蹙起,很显然,背后的那个人心思很是缜密,借助闫文祥敛财的同时,自己完全不露面,如今出了事,谁也拿不到他的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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