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二章 奴婢不敢妄言政事(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二十二章奴婢不敢妄言政事

两人均是吹胡子瞪眼的给皇帝行了礼,齐齐的转头看向皇帝身边的曦迟,欲言又止。

皇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爱卿但说无妨,这是朕的侍书宫女。”

曦迟一听老大的不乐意,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袁冲是文人,虽然名字像个大老粗,但实实在在是个温文儒雅的模样,他朝皇帝行礼道:“陛下明鉴,犬子与季家大姑娘于半年前定了亲,眼下只待开了春亲迎了,可是季将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风声,说犬子言行不端,硬是要退亲不说,还……还在街上逮着我那犬子打了一顿……”

“陛下别听他胡说!”季云天是武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他老袁家那个儿子,本来我还以为是个识礼的,没成想是个喝酒狎妓招猫逗狗之辈,这便不说了,我家姑娘不拘小节,他竟然在婚前想要对我家姑娘欲行不轨,这样的人,我们季家的姑娘配不上!”

“你信口雌黄!”袁冲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起来:“你说我儿子花天酒地,证据何在?又说我儿对你家姑娘欲行不轨?证据又何在?”

他说着朝皇帝再次行礼道:“陛下,臣兢兢业业十数载,臣是什么样的为人满朝文武皆知,眼下季将军无凭无据攀诬臣,又滥用私刑殴打我儿,臣实在不能善了!”

“嘿!你这个老匹夫!”季云天说着就要骂起来,好在上首的皇帝轻咳了一声,袁冲和季云天齐齐的看向他,见他面色不郁,赶忙抱手站好。

皇帝开口问道:“季将军,你打了袁尚书家公子,可是真的?”

冷冷的语气带着王者的威压,季云天低头说是,接着忍不住辩解道:“那是因为他儿子对臣的姑娘用迷药,被身边的婢女发现了,连忙去报了臣,臣一时气上心头……”

“袁尚书。”皇帝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视线落在了袁冲的身上。

袁冲低着头应了声是,只听见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将军所说之事,袁尚书可有耳闻?”

袁冲赶忙否认道:“陛下明鉴,臣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是细心教养,且臣以官职担保,犬子绝对不是季将军口中的招猫逗狗之辈。”

皇帝沉吟了片刻,见他欲言又止,让他继续说下去。

袁冲低着头,眼睛却瞟向了季云天的方向:“臣妻听闻,早前季大姑娘与军中一位将领过从甚密,敢问季将军,是否是因为这个,才坚持要退亲的?”

季云天一听变了脸色,指着袁冲吼道:“你可别听风就是雨的,我家姑娘虽然比不上大家子的贵女,但也是从小精心教养的,外头的流言都拿来陛下面前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人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季将军,若不是大姑娘言行不端,又哪里会有这些流言?想来大姑娘定然是已经与旁人私定终\身,季将军这才出此下策要退亲的吧!”袁冲老神在在的顺了顺他那到下巴的胡子,说出来的话却将季云天气得半死。

季云天也不示弱,他道:“本想给袁尚书留些体面,可袁尚书既然要这样说,那我也顾不了许多了!”

他说着朝皇帝行礼道:“陛下,今岁四月初,袁家公为了个花魁与人大打出手,最终混乱中打死一人,如今苦主还在等待京都衙门结案,今岁六月,袁家公子在酒馆打死了一名小厮,又给了无数钱财消灾,今岁十月,袁家公子强抢民女,那女子不堪受辱,投缳自尽,家中父母天天在京都衙门敲案鼓,袁大人,你敢说这些事你不知吗?”

袁冲自然是不会认的,和季云天争执了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皇帝看向身边立着的曦迟,问道:“你觉得季将军说的话可信吗?”

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曦迟听到他问话,猛然回过了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

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模样,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是眼神中比年轻时候多了些沉稳和威严,曦迟反映过来自己直视天颜,赶忙低下了头。

“这是政事,奴婢不敢妄言。”曦迟低着头,掖着的手来回的搓动着,十分的紧张。

皇帝回过头,看着下首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有些头疼,他轻轻的自嘲的笑着:“没想到吧!作为皇帝,朕还要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哪个朝臣不开心了,就能上朕的勤政殿来喷唾沫星子。”

曦迟有些惊讶,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见皇帝,而且他为尊自己为卑,说这些话,难免有些交浅言深。

她轻声道:“陛下是天下万民的陛下,有人受了委屈,自然是会到陛下跟前说的。”

皇帝转头看向她,她还是怯生生的低着头,只是一晃眼,曾经那个会故意在他经过的路上扔果皮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人。

她似乎有些害怕,肩膀微微缩着,更加显得她瘦弱不堪。

皇帝觉得堂下吵架的两个人甚至聒噪,抓起手边的一本奏章狠狠的丢了下去。

吵架的两个人如梦初醒,纷纷拱手跪下道恕罪。

皇帝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冰冷道:“季将军方才说的那几个案子,可有证据?”

季云天铿锵有力的说有:“眼下人证都有,物证只需仔细搜查,定然也能找到。”

袁冲一听不得了了,自己儿子的那些污遭事,他当初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摆平的,现在旧案重提,摆明了就是要他们袁家老小的命啊。

抬眼看向皇帝,见他面色铁青,也不敢说话求宽恕。

皇帝提起笔的时候,曦迟注意到他拿的是写字的笔,不是批红的笔,再看看那砚台,已经干得不能再干了。

不等皇帝吩咐,曦迟已经上前开始研墨,皇帝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似乎很是满意。

待墨研好,皇帝一面写着谕章一面道:“京都衙门清闲日子过得久了,连家门口的案子都办不好了,今朕命季云天彻查京都衙门,若遇阻挠办案者,一律打入刑部大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