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噌的一声,她抽刀,直接刺向陆观潮胸口。
血光四溅,落梅点点,雪地里一片刺目的红。
陆观潮难以置信地伸手,接住那一滴滴落下的血。他凄怆地低下头,喃喃:“阿萝……”
姜萝漠然:“这一刀,还你当初掐我脖子险些害我窒息的那次。”
陆观潮听懂了,他心疼的同时,又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恩怨两偿,他终于能留下……为姜萝效力了。
姜萝走向陆观潮,微微屈膝,以海珠绣鞋的尖尖抬起郎君的下颚。皇女居高临下睥着他:“好了,陆观潮。只要你能活下来,你就有资格……被我利用了。”
“是,臣多谢殿下恩典。”陆观潮踉跄站起身,他捂住胸口的伤,忍住疼痛。他拒绝侍女们要给他疗伤包扎的好意,一心要回府。
陆观潮想活下来,他开始期盼明日了。
陆观潮一步步走出公主府,登上马车。车夫很快驶向陆府,在陆观潮失血过多昏迷之前,已有大夫来为他看病、治伤。
于昏睡间,他不由想到上一世苏流风杀他时,说的话。
苏流风说,姜萝很怕疼。
确实,一刀刺入身体,痛楚几乎难以忍受。
她竟承受身心两伤,在绝望中,慢慢没了气息。
陆观潮终于有了一丝心,他终于意识到,他欠了姜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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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萝目送陆观潮离去,她转身,目光却正和屋檐下站立许久的苏流风对上。
小姑娘莫名有点做贼心虚,她一改漠然的神态,小心问:“夫君,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他不会误会吧?
姜萝只是想着,多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为何不用呢?有便宜不占是蠢蛋。
苏流风猜出姜萝的心思,他不免失笑:“我在阿萝心里,是如此心胸狭隘的人吗?”
姜萝听他话里含着忍俊不禁,胆子一下子变大了。
她跑上前,抱住苏流风的手臂撼了撼,昧着良心夸赞:“当然不是了,夫君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胸襟宽广,莫说我在外和别的公子谈天了,就是往内室里再招十个八个面首男宠,夫君看了也不会怒,反倒夸我体恤你伺候公主劳累,特地派了人来为您分担。”
姜萝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调,渐渐歪曲到其他意思上,苏流风听得直摇头:“真是胡说八道。”
“嘿嘿,横竖夫君也不会生我的气。”姜萝忽然感到脚趾头一冰,呶呶嘴,“都怪陆观潮,非要跪在雪里!为了给他一刀,我鞋袜都湿了,脚冰得厉害。”
“我去给你拿一双鞋袜来换?”
“一来一回多麻烦啊?不如这样……”姜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笑得眉眼弯弯,“夫君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我回内室,岂不是更快?”
苏流风是个小心慎重的人,便是姜萝给了他胆子,他也捧着十二分小心,不敢唐突。
逗弄苏流风可太好玩了,姜萝又一跺脚:“夫君快点。”
驸马拿她没办法,只能躬下身,飞燕草蓝衫袍落地,出锋狐毛斗篷也滚了雪边,苏流风打横抱起姜萝,揭开的斗篷盖在姜萝身上。
他就这样,抱着他此生的思与念,一步步往庭院深处的屋舍走去。
姜萝搂住了苏流风的脖颈,贪恋地嗅了下他身上传来的清冽山桃花香。
姜萝闭眼,埋首于苏流风的肩上,魇语一般说起:“先生脾气太好了,所以才会天天被我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