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页)
“哈哈哈哈哈!”
姜萝忽然捧腹大笑,她蜷缩在金光铺地砖上,笑得肚子发疼,涕泪横流。她的样子一定很丑陋,但她完全不在意了。
阿萝,你真的好可悲。
看啊,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东西。她所求的、所爱的,都是假的。
姜萝的胸口好疼啊,心脏好像被挖出来了。
她明白了,冷漠的君王并不爱他的孩子,他只爱权力与天下。所以,她再也不奢求了。
姜萝的父亲,早早死了,她亲手挖的黄土,将他厚埋在心中。
今生,姜萝没有父亲了。
第49章
姜萝对于其他人的交际都是具有目的性的,唯独和苏流风独处,她恣意妄为。
因喝了一口苦汤药就恶心地皱眉也好,因日头和煦照得衣料暖洋洋而欢喜也罢。或哭,或笑。她所有美好抑或不堪的一面,都在苏流风面前展现。
姜萝想,世上再没有比苏流风更熟稔的人了。
她把他当成了血脉相连的家人,身体里的一根肋骨,每当姜萝用力抱住先生的时候,她总能得到点什么。
正如现在,她心口又被记忆凿出一个黑峻峻的大洞,风不住往心窝刮,搔挠她嶙峋的伤口,旧疤破开,鲜血又淋漓。
姜萝哭丧着脸,惨兮兮地仰望苏流风。
他明显被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过往撼住,受礼教规驯的白皙五指抬了又抬,最终还是莽撞地覆上了姜萝的额头。
揉了揉,修长的指节夹杂小姑娘软软的乌发,含着不可言说的亲昵。
今夜,不需要任何礼数约束可怜的少男少女。
姜萝感受指腹犹如炭火般的温热与柔软,她情不自禁仰头去迎合,轻蹭先生的掌心。
想要更多、想要和先生挨靠得更近,贴得更紧。
她是冰凝的人,肩上全是雪,而先生是火烹出的人,千里迢迢与她相融。
“先生。”姜萝细声细气地喊他。
“嗯?”苏流风怕惊扰到姜萝,回应很轻。
“您能抱抱我吗?”
苏流风一顿。
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
姜萝感到不安,她又放缓了声音,问:“不可以吗?先生……讨厌阿萝吗?”
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苏流风,不知他的喜怒哀乐,不知他的欲念与克制。
他是能容天下的佛,温情尽数惠及了她。
先生的真心是什么?喜欢她或是讨厌她?先生的温柔是服从与纵容,任她拿捏的面人,不会有任何反抗。他令姜萝感到安心,所以她就为所欲为地索取。
“我真是……太坏了。”姜萝意识到这一点后,本能地往后缩,她想蜷到阴影里,把苏流风还给皎洁的月光。
直到她白藕似的伶仃腕骨被扣住,猛擒之下用了点力,姜萝错愕抬头,那手又滑不溜秋地蜷了回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苏流风微微泛红的耳廓,与微垂的雪睫。郎君端坐于木凳上,背脊撑得jsg挺拔,削肩窄腰,英英鹤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