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她眉头轻扬,“散播谣言,恶意侮辱,泼你算轻的,还想再进去一次?”
保安姗姗来迟,看见这场面又拿不准该请哪位出去,在半步开外愣住。
迟满散漫一扫,“有人要认领他吗?”
没人出声。只能如同丧家犬般被拎出去。离开时还不忘气急败坏地辱骂,还是些陈词滥调,说她大学不检点,还耍手段获得留学机会,现在只会靠男人上位,总之能往女人身上污蔑的都被他泼了个遍。
迟满转身去洗手间清理身上酒渍。
陆思杰。算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没品的那类。最开始舔狗一样追求她,嘘寒问暖,等得知她来自山村,态度急转直下,直接当不认识了,后来见她跟苏姗山走得近,知道对方是本地白富美,又跑回来让她帮忙追求。
好自信一男的。
彻底翻脸是大三的交换项目。他们专业只有一个交换名额,资料递上去,论文和笔试通过的有五人,其中就有他俩。面试前一晚,陆思杰将她约到餐馆,趁她去卫生间时往她饮料里下药。
陆思杰其人,自己脑子笨,就以为其他人脑子同他一样,在面试前夜忽然约她吃饭,能有什么好算盘?
她趁他接电话注意力转移时,将两人饮料调换了位置。
她没害人之心,但也不介意他自讨苦吃。
饭没吃几分钟,陆思杰便神情涣散,昏沉欲睡。迟满打电话报警,调监控,查原委,最后在陆思杰包里找到药瓶,化验,主要成分是γ-羟基丁酸,俗称听话水,他手机里还保留着购买记录,在很早之前。
最后陆思杰被判走私毒品罪。迟满也被批评教育,写了千字检讨。
之后听苏姗山说,有陆思杰的狗友暗中在学校给她造谣,但她那会儿人已经在纽约,正被各种光怪陆离冲击着,根本懒得搭理陆思杰那点破事。
后来项目结束回来,学校一直有关于她不太好的流言,好在没影响到她毕业。
没想到现在这垃圾又冒出来。
迟满从洗手间回到宴厅,老远就听到餐桌前有人议论花满山,大概是说这牌子名不见经传却还能上桌,大概率她真是某位大老板的“女朋友”。
话说的很难听,迟满不欲多言,拎了包准备走,孟疏棠终于姗姗来迟,满脸歉然。
“迟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她语调中有种跟其冷静气质相悖的惊讶,因而显得异常虚伪,“要是伤到了,我跟阿煜可不好交待——”
迟满眼眸微垂,嘴角挂一丝淡淡笑意,因太冷淡,反显出些许凌厉气势,她微微一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
孟疏棠将她拉到桌前,给众人介绍她。但经过刚才陆思杰跟孟疏棠一番阴阳怪气,周围人瞧她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迟满不欲搭腔,孟疏棠反倒更进一步,附在她耳边,“本来以为何煜会跟你一起来,但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他的家庭日……”她声音更低了一低,像在跟闺蜜谈论八卦,“听说这次也是在给他相亲呢。”
迟满低下头。
孟疏棠笑,“迟小姐,你可别介意。”
迟满也跟着笑了下,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忍住为孟疏棠鼓掌的冲动。
真是良苦用心啊!先是精心挑选了答谢晚宴这样私密高端、大佬云集的场所,又煞费苦心找来陆思杰污蔑她。
只可惜孟疏棠似乎对她有误判。也许是因平安夜那天她表现的太过温柔、安静,以至于给人很好欺负的错觉。
迟满笑容热切,“怎么会介意?我以为只有孟小姐才能和他相亲呢。”
孟疏棠表情不自在地僵了下,“别开玩笑了。”
她们挨得近,几乎脸贴着脸,面上又都挂着笑,在别人看来是一副谈笑风生的亲密模样,这时有人开始责怪孟疏棠不该让花满山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牌子跟他们摆在一桌,陆陆续续有几人附和。
孟疏棠连声道歉,“帮帮小姐妹嘛。”
风向被带偏,话逐渐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