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裙下惊觉与姐妹夜话(第3页)
岳云鹏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半躺在车厢里铺着的软垫上,摆出一副百无聊赖、又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没什么吩咐,就是坐得有点乏了,头也昏沉沉的。阿朱啊,你过来,给老爷按按头。”
阿朱愣了一下。
按头?
这可不是她平时的“分内之事”。
她看了看岳云鹏,见他确实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在岳云鹏头侧的位置**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这是丫鬟伺候主子时常见的姿势。
“是,老爷。”她低声应道,伸出双手,手指按上了岳云鹏两侧的太阳穴。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虽然易容掩盖了容貌,但这双手却难掩其本身的秀美。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力道却适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稳定和精准,不轻不重地揉按着穴位。
随着她的动作,一缕极淡的、属于少女的清新体香,若有若无地飘入岳云鹏的鼻端——不同于灵儿那种混合著花草灵气的甜香,阿朱的气息更清冽些,像雨后的青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岳云鹏舒服地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似乎很享受。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趁机动手动脚,甚至没有睁眼看她,只是任由那双漂亮的手在自己头上施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指尖的柔软与力度,那细微的香气,还有她靠近时带来的、属于年轻女子的温热气息。
这一切,都与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易容后平平无奇、低眉顺眼的“小厮”形象截然不同,提醒着他,跪在身边服侍的,是一个真实的、有着绝佳容貌和身段的少女。
按了一会儿,岳云鹏才又开口,声音低沉了些:“阿朱,你跟了我们这些时日。你觉得……老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朱按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这问题突兀。她沉默片刻,低声道:“老爷是主子。”
“就这?”岳云鹏睁开一只眼,斜睨她,“没点别的?比如……好色?无赖?不知节制?”
阿朱易容下的脸颊微热,抿唇不答。
岳云鹏笑了笑,重新闭眼:“知道你在心里嘀咕我呢。老爷我啊,自个儿清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贪财好色,怕死惜命,有点小算计,就是个俗人。”
阿朱有些意外他这般自陈,手上动作慢下来。
“但是阿朱,”岳云鹏声音认真起来,“老爷我对灵儿的心,是真的。你或许觉着我天天缠她,不知餍足,是色欲熏心。没错,我是色,见着灵儿就走不动道。可除了色,还有怕。”
“怕?”阿朱忍不住轻声重复。
“嗯,怕。”岳云鹏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阿朱从未听过的深沉无奈,“灵儿她……不是普通姑娘。她是女娲后人,身上背着天大的担子。姥姥虽未明言,但我感觉得到,也……知道一些。将来,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有事,逼着她去做什么”拯救苍生“、”牺牲小我“的傻事。”
他睁开眼,望着车厢顶,眼神有些空茫:“我岳云鹏就是个没本事的胖子,武功不会,法术不懂,除了点歪门邪道和这张嘴,啥也没有。我拦不住那些大事,也改不了她的命。我能做的,就是拼命对她好,让她快活,让她离不开我,让她的世界里满满当当都是我,都是我们这些俗人的日子,柴米油盐,夫妻恩爱。”
他转过头,看向阿朱,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戏谑欲望,只剩一片坦诚,甚至有一丝脆弱:“我那么缠着她,要她,不只是因为我好色。我是想让她记住,记住这种被需要、被疼爱的感觉。记住她不只是什么女娲后人,她还是我岳云鹏的媳妇,是一个会被夫君死皮赖脸求欢、会害羞、会快活的小女人。将来真到了要选择的时候,我希望她哪怕有一瞬犹豫,能想想我,想想我们,想想这些实实在在的、属于人的快乐和牵绊。”
阿朱彻底怔住。按摩的手指停了下来,呆呆看着他。这番话完全出乎意料。
她一直以为老爷就是个被欲望驱使的普通男人,好色,无赖,有点小聪明。
却从未想过,在那急色贪欢的表象下,藏着这样深沉的恐惧和如此笨拙却执拗的守护。
这想法荒唐,甚至可笑,但不知为何,阿朱心里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酸酸涩涩。
“老爷……”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岳云鹏摆摆手,脸上恢复惫懒,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行了,别这么瞧我。老爷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只会用这上不了台面的法子。吓着你了?”
阿朱摇摇头,重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按揉,心绪却再难平静。
傍晚,车队在离信阳城三十里的一处大镇客栈歇下。段正淳包下一个清静跨院。
晚饭后,岳云鹏和赵灵儿回到房间。今晚,岳云鹏出奇安分,只搂着灵儿说话,手也规矩,没有乱摸。
“灵儿,”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你觉得阿朱怎么样?”
赵灵儿靠在他怀里,不假思索地说:“阿珠姐姐很好啊,对灵儿好,细心,还会好多东西。灵儿喜欢她。”
“嗯,我也觉得她不错。”岳云鹏斟酌着说,“灵儿,你看,阿朱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娘,在慕容家那种地方长大。现在跟着咱们,虽说是个丫鬟,但你我都知道,咱们没真把她当下人看。你叫她姐姐,是真心把她当亲人,对吧?”
赵灵儿用力点头:“嗯!灵儿在岛上没有姐妹,阿珠姐姐就是灵儿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