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感官的微观地理(第1页)
凌晨一点。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歇,只剩下残余的雨滴顺着生锈的防护窗,有节奏地滴落在不锈钢晾衣杆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是某种死亡倒计时的钟摆。
我的眼睛由于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了血丝,但我毫无倦意。
屏幕左上角的那个视窗,是藏在空调排风口里的视角。
在这个灰白色的夜视画面中,苏晴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由于佐匹克隆在大脑中强行切断了神经信号的传导,她的睡姿显得极其沉重而僵直,仿佛是一尊被遗弃在荒野中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我调大了音量。
耳机里传来一种粘稠的呼吸声。
那是由于淫羊藿和肉苁蓉的药效在体内加速血液循环,导致黏膜充血而产生的微微浊音。
这种声音,对我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安魂曲。
“我的妈妈。”我低声呢喃,喉咙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音。
我的手心在冒汗,湿腻腻地握在鼠标上。
比起第一夜,我的身体在颤抖,但那种颤抖已经不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与病态渴求的“权力感”。
我站起身,推开了转椅。
那滑轮在地板上摩擦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赤着脚,感受着脚心与冰冷地砖触碰的质感。
这种冷,让我由于亢奋而过载的大脑保持着最后一丝诡异的清醒。
我走向那扇门。
那扇我特意叮嘱不能反锁、此时正虚掩着的房门。
我站在主卧门口。
门缝里透出的,是由于空气不流通而产生的、一种极其浓郁的香气。
那是苏晴特有的白蜜桃味体香,在体温升高和药物催化下,混合成了某种带有催眠性质的、腐烂而甜美的气息。
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死死掐住了我的咽喉。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
“咔哒。”
极其轻微的一声。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那种由于紧张而产生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我屏住呼吸,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确定里面的人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才缓缓侧身滑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唯有空调显示屏上的那个绿色小数字“24”,在那漆黑的深渊里闪烁着幽灵般的冷光。
我像是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盲点上。我绕过梳妆台,避开了那个藏在暗处的笔记本电脑摄像头,停在了床边。
在这个距离,我能闻到更深层的味道。
那是中药的苦涩余韵,是安眠药特有的化学味,以及苏晴由于血液沸腾而散发出来的,那种属于成熟女性皮肤的、略带咸湿的燥热。
我俯下身,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
她仰面躺着,那件乳白色的真丝居士服已经由于她刚才翻身时的磨蹭,有些凌乱地向上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