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件衣裳都不曾留（第2页）

李司鉴不再有异议，甚至有些愧疚自己怎么还不死，像是老赖似的，说好了还钱却不还，连累顾书卿时刻守着他，就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俩人起身吃饭，看起来他的胃口比顾书卿的要好，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要么我也进宫，顺便找值守御医看一下，我到底可有中毒？”

顾书卿静静地看他一会，点点头。

再怎么奇的毒，从体表症状总能发现一些端倪。

然而宫内值守的老御医经过仔细的望、闻、问、切，并未发现李司鉴有任何的中毒现象，顶多就是之前受伤而引起的气血不足，给的药方与上门大夫的大差不差。

出得医药局，俩人面面相觑。

莹润的月光落下，两人都鼻梁挺直，一个英挺，一个挺秀，男俊女俏，互相都看得有点痴呆呆，一个说：“捡回一条命，太好了！”另一个说：“我真该死，还把你捅了一刀。我就说，青莲无辜。”

“嗯，无辜，无辜。”

顾书卿头点得像拨浪鼓，慢慢别开脸去：都是我的辜！你我白白做了一回恶人，若是沈青莲故意设的挑拨局，那可真是玩得一手好手腕，佩服！羡慕！。。。。。。只是她跑什么跑？

一跑，她也是输家。

俩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径直进了偏殿参见顾。。。。。。莫三郎。

他在龙椅坐得金戈铁马、气势恢宏，当着宫人的面，俩人毕恭毕敬地施礼：“皇上万安。”当然是不下跪的，从前在顾长安面前也是非犯错不跪，莫三郎眼珠转了转，大约是想作弄一下这俩人，想想还是算了，挥手让众宫奴出去。

屋里只剩下仨人。

顾书卿还顾忌莫三郎身上套着的皇帝身份和因此伴随的权力，站得安安生生，李司鉴已是义愤填膺，上前一个大头塌，把莫三郎拍得云里雾里，捧着脑袋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由得讪讪：“驸马何必如何亲热？”

“什么时候让位？！”

“等皇长子长大。。。。。。”

李司鉴又待一个大头塌，莫三郎就底一滚，灵活地让开，争辩道：“我与书卿已经商议好，乳臭未干的小子做皇帝，到头来总归会被身边的内宦、外官愚弄争斗，弄得国家不安，倒不如我们手里擒着，等皇长子成年能治国再交给他，于他有幸，于吴国百姓亦是大幸！”

“书卿是你叫的吗？她与你一起的主意？”李司鉴怒道。

顾书卿已挥起纤纤玉手，赶着把自己择清：“他的主意，他的主意！我只是没办法才同意。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胡言乱语！国之重器，岂可由外人插手？你读过《韩非子》、《长短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道德经》、《老子》、《南华经》、《庄子》、《参同契》、《黄帝阴符经》其中的几本书？你懂帝王之术、治国经略吗？！”

“我不懂，可我不会没事挖人心肝！”

李司鉴想说顾长安也只是挖挖心肝而已，可话至嘴边又觉着不妥，挖心肝已是够骇人听闻的了。

上回瑞王之乱后，坊间传言是因为有个叫崔小四的宦官死前往宫外送了一封信，言说皇帝每逢夜临总要活挠内侍、生啖血肉，让人生不如死，还说皇帝当太子时便有此嗜好，将来亦不会停止，偏偏崔小四的家人与丐帮有交情，丐帮与瑞王机缘相遇、一拍即合，秘密请杀手刺杀皇帝云云。

他们还不知皇帝的爱好又发展成挖心剖肝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