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为什么要用床单包起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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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灭门案。”顾书卿得出结论。

“对。”

“凶手可能有两个。”

“对。”

马三凑在桃红身前，逗着顾不言，眼都不带抬地敷衍着她，顾不言咧着没牙的嘴笑得开心，他和桃红也眉开眼笑。

“不行，我要去看看！”

顾书卿满心思都是案子，站起身，极不解人意地将顾不语塞进马三手里，“抱好了。”

外头天色已是大黑，雨哗哗地倾盆而下，像要积蓄一场大洪水将地面上的东西全数冲走似的，好在房屋的地基高出地面半寸许，暂时雨水还灌不进来。

顾书卿做了根火把，将裙摆扎进腰间，又找了两块旧布将脚底包住，慢慢走向正屋。

血腥气大概被雨幕挡住散不出去，越发显得浓厚，几乎令人作呕。

屋内黑而阴冷。

顾书卿站在门前，注视着那仿佛随时有厉鬼冲出的黑暗，脚底有些发软，突然有人轻轻捅捅她的手臂：“进去啊。”

咣！

这个声音是她自己脑补的。

她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将火把往后甩去，眼看穿进大雨师出未捷焰先灭，一只黑黢黢的手及时握住它，又探向屋内，借着火光左右逡巡：

“我看过啦，都死啦，一个也不剩。。。。。。”

语气幽幽，像从地底来似的，偏偏还近在她耳边，既清晰又带着一点散雾似的颤音。

顾书卿转头狠狠瞪他，气得真想给他两大耳刮子，谁叫他这么吓人的！可马三不是李司鉴，没有夫妻之约，一打起来，别说主仆情谊，朋友交情也打没了。

马三的脸有意无意地凑上来，也不知是想跟她贴贴，还是故意找打，顾书卿往旁边一让，他也就若无其事地先行跨了进去：

“我拿着，你想看就尽管看。小心脚下，别踩血，别留脚印。不过留了也没事，这里本来也够乱的。”

顾书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等安顿好了，还是要把马三打发走。”

她不想和他有什么越界，情感上的也不可以。

这么想来，自己眼下活脱脱是在利用他。

她有些自责，一时迈不开腿，屋里的马三微笑起来，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黑红黑红，带着一丝温暖：“怕了？怕了就不看了。”

“不怕。”

刚才是有点怕，不过这会儿马三在，她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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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不算特别明亮，但也足够可看清全貌。

除了地上的血泊和凌乱的血脚印，墙上也都是手血印，看掌印应该是成年男子的，可惜这年头没有指纹比对，也没有DNA检测，要不然线索会清晰不少。

桌椅、杂物有些歪，从方位和底下的血渍拖痕看，当时应该被冲撞过，但凶手临走前草草恢复了原位。

地上的血脚印鞋码不一致，肉眼判断是两个码，和槛内的两双鞋比对后，可以认为正是它们留下的。

“为什么要用床单包起来啊？可又不全包。。。。。。”马三站一边看着，不得其解地直摸下巴，似乎下颌的胡茬能刺激他找出答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