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烈日寒骨(第1页)
云涛,男,四十二岁,部门主管,性格阴鸷刻薄,因为从小就喜欢女性化的打扮,说话行事娘娘腔,被人背地里叫了半辈子“云姐姐”。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当面提这个称呼,去年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懂规矩,就开玩笑,当着他的面喊了一声“云姐”,第二天就被他找了个借口辞退了。我怎么会忘了?我怎么会觉得他是女人?难道是血咒的后遗症?还是说,那些虎视眈眈的邪祟,不仅想窃取我体内的神力,还在扭曲我的记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云涛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热水溅了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两百多斤的身子晃悠着,像是随时会倒下来。“好啊你!”他尖着嗓子吼道,声音都劈腿劈叉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敢这么叫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他一边吼,一边翘着兰花指指着我,那模样,既凶狠又滑稽。周围的同事们都低下头,不敢吭声,生怕引火烧身,但是那难以克制的笑意,不停耸动的双肩,早就将他们完全暴露。我站在原地,手心的镇魂牌越来越烫,烫得我掌心发红。浑身的燥热又涌了上来,可这次,燥热里还夹杂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爬到后颈,冻得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突然想起林风临走时说的话——你体内的神力既是机缘,也是祸根。现在看来,这祸根,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血咒虽然破了,可那些邪祟留下的影响,却远远没有消失。它们不仅在觊觎我体内的神力,还在悄无声息地侵蚀我的认知,扭曲我的记忆。刚才那一瞬间的错乱,恐怕只是个开始。云涛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往我耳朵里钻。我却没心思听了,目光落在他那张涨红的大圆脸上,突然发现,他的脖子后面,似乎也有一块淡淡的黑色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像极了昨晚那个伪装成阴差的邪祟,手腕上的花纹。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你看什么看?!”云涛察觉到我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他的动作很慌乱,像是在遮掩什么。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镇魂牌猛地发出一阵强光,那光芒透过布料映出来,在我的衣服上投下一道诡异的纹路。云涛看到那道纹路,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起来。明明是六月盛夏,明明空调还在吹着热风,可我却觉得,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冷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那些同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缩了缩脖子,窃窃私语起来。“怎么突然这么冷啊?”“是啊,空调是不是坏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云主管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我攥紧了手中的镇魂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我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的云涛,看着他脖子后面若隐若现的黑色印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云涛,到底是真的云涛,还是被邪祟附身的傀儡?如果他是傀儡,那他的目标,会不会也是我体内的神力?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云涛惨白的脸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怨毒,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而我站在原地,攥着那枚滚烫的镇魂牌,突然意识到,从血咒破除的那一刻起,我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这场围绕着神力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我,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无法回头的漩涡里。云涛最终还是没敢把我怎么样,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就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但我知道,这事绝对没完。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镇魂牌,心里突然感觉沉甸甸的。刚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小心你身边的人,邪祟,无处不在。我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在晨光的映照下,他们的影子,却都扭曲成了奇奇怪怪的形状,像是一只只蛰伏的野兽,在无声地窥伺着我。浑身的燥热和寒意交织在一起,我打了个寒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看来这个白天,注定不会平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度过一个上午,很快就到了中午休息的午饭时间。,!办公室里的阴冷好像还没完全散尽,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同事们早就按捺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刷着手机,讨论着哪家外卖好吃。坐在我斜对面的小李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有些吓人:“哎!我昨天刷到一家新开的面馆,东北老大哥开的正宗山西老表面馆,那面做的那叫一个地道,特别是特色刀削面,评价贼高,说汤底是用大骨熬了八个小时的,要不要一起拼单点一份尝尝?”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一片附和声。谁都不想顶着大太阳跑食堂,更何况新开的店总带着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的新鲜感。我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架不住同事们热情撺掇,加上昨天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便跟着一起订了一份。现在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下单后不过十分钟外卖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外卖送到时,正好是十二点半。同事们并没有注意时间,可能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我在看过时间之后,总觉得这并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又要有什么诡异事情发生的前兆。几个外卖袋被堆在前台,油乎乎的塑料袋上印着鲜红的店名,看着倒是挺喜庆。同事们一窝蜂地涌过去抢,因为我一直在想着事情的蹊跷,所以落在了最后。等拿到属于我自己的那份时,指尖刚碰到餐盒,就猛地缩了一下。太凉了!明明是热汤面,又是装在保温袋里送过来的,可摸上去却像是在冰箱里冰镇过一样,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子不安又开始往上冒,可看周围的同事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拆了包装,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小李更是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绝了!这汤底太鲜了,老板没骗人,真的是大骨熬的!”我迟疑着把餐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些许葱花和香菜的清冽。面条根根劲道,卧在奶白色的汤底里,上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卖相确实没得挑。可不知怎么的,闻着闻着,那股子骨汤的鲜香里,竟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肉腥,也不是菜腥,而是一种……带着点甜腻的,像是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儿。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怎么了?不吃啊?”旁边的老王端着面凑过来,见我杵在那儿不动,挑了挑眉问道:“不合胃口?我刚尝了一口,真的挺好吃的!”:()哎呀妈呀,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