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的底线呢(第1页)
林鹤转过身,说道:“王爷好身手,我这院子虽偏,守卫却也不算松懈。”“不及王妃果决。”萧衡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收拾的尸身,又落回林鹤脸上,“看来,京中传闻宁王夫妇鹣鲽情深,水分不小。”林鹤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茬,反而问道:“她呢?”“晴晚在府上,很安全。”“安全?”林鹤抬眼。“你这般明目张胆潜入王府,若被宁王察觉,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你。他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晴晚?萧衡,你回京,是把她放在了火上烤。”“所以我来见你。”萧衡向前一步,“我需要知道,宁王府的底线在哪里,对晴晚的态度又是什么。方才看来,王妃似乎与宁王并非同心。”“我不与他同心,也未必与你同路。”林鹤语气冷淡。“我护晴晚,只因她是我姐姐的女儿。至于你们男人争的权、夺的利,与我无关。宁王若再对晴晚伸手,我自会斩断。但同样的,你若想利用晴晚达成什么目的,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王妃既无意权争,又为何对宁王动向如此了如指掌?连他派去的人折在何处,都一清二楚。你在这府中,真的只是自保而已么?”“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她缓缓道,“我还知道,柳家家主柳世权,上个月秘密拜访了京兆尹,又往兵部侍郎府上送了重礼。柳常元死后,他这位继任家主,似乎并不甘心只做个富家翁,更对你带回京城的侄女格外关心。”柳常元倒了,柳家这棵大树看似伤了元气,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还在。柳世权能迅速上位,背后岂会无人?她回京后,先是以雷霆手段扳倒生父,虽说有一半是陛下在幕后推波助澜,意在借她的手敲打柳家、剪除宁王羽翼,但这份果决狠厉,已让太多人侧目。当初柳晴晚回京,弄死了亲爹,又去了摄政王府当了幕僚,虽说扳倒柳常元有一半是陛下在后面推波助澜,但柳世权不得不防。“柳世权现在最怕的,不是晴晚找他报仇。”林鹤看穿他的思绪,一语道破,“而是怕晴晚借着摄政王府的势,借着陛下默许的查案之便,将他当年如何与柳常元合谋、又如何在我姐姐之死中推波助澜的旧账,一页页翻到明面上。”“三日后,皇宫设宴,为王爷接风。”“等你们完事后,我会亲自递帖子到王府,请柳姑娘过府一叙。王爷可放心让她来?”萧衡审视着她:“王妃此言当真?”“我林鹤若要害她,不必等到今日,更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林鹤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她姨母,王爷难道不放心?”萧衡思忖片刻,终是点头:“好。我会带她来。”“宫里的宴席,我不会去。”萧衡:?“那种腌臜地方,老娘嫌脏。”她若是去了,以她的脾气,难免不会跟人起争执。再说了,宁王离府正是她好处理事情的时候。“衡王殿下请回吧。你我今日之会,最好从未发生。”萧衡不再多言,拱手一礼,瞬间消失。姐姐,你在天有灵,请护佑那孩子。这京城的水,太浑,太深。但既然回来了,该算的账,该报的仇,谁也别想躲掉。从宁王府出来的萧衡,并未直接回自己的衡王府。他绕道去了城西,在一家临街的糕点铺子前勒住了马。铺子已经上了门板,萧衡下马,抬手叩了叩门板。里面动静停了,一个略带不耐的声音传来:“打烊了,明日请早。”“买桂花糕。”萧衡道。门板拉开一条缝,是个围着围裙的老汉,打量了一眼门外的年轻人,更没好气:“说了打烊了,糕早卖完了。这大晚上的谁开张啊。”话刚说完,一锭金子递了进来。话又说回来,谁能跟金子过不去呢。“劳烦,再做一份。我等着。”老汉看看金子,这模样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某位爷。“您稍等,炉火还没全熄。”约莫两刻钟后,萧衡拎着一个油纸包翻身上马,纸包温热,透着清甜的桂花香。到了院外,他没有叩门,而是像之前几次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在内院。柳晴晚并未睡,房里还亮着灯。她正对着一卷京城坊图出神,听见窗外极轻的落地声,指尖一颤。除了萧衡,还能有谁?萧衡走上前,将油纸包从窗口递进去。“路过,看到还有铺子开着。”“铺子这么晚还开着?”“嗯。”萧衡应了一声,没多解释,“趁热吃。”说完,似乎就打算离开。“殿下,”柳晴晚叫住他,“姨母她在那边,过得很不好,是不是?”萧衡沉默了一下。“宁王妃,并非任人拿捏之辈。她自有她的打算和手段。但她确实不易。”柳晴晚捏紧了油纸包。母亲去世后,姨母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血脉了。想到林鹤可能也在那府中步步惊心,她胸口便有些发闷。“别担心,你姨母的眼睛已经恢复好了,当初多亏了你的医治。”姨母的眼疾,她自己最清楚。那并非寻常病症,损了目窍清明。她当时以祝由术辅以金针渡穴,取鹿血,引清晨第一缕紫气为引,化去郁结的晦暗。“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你也再吃一块?”她将油纸包往窗口推了推。萧衡这次没拒绝,又拿了一块。“其实,”柳晴晚吃完第二块,擦了擦手,忽然开口,“治我姨母的眼睛时,我没把握。”“那法子太险,古籍上也只语焉不详。但当时没有别的选择。”萧衡停下动作,看着她。“现在知道她好了,”柳晴晚抬眼,冲萧衡笑了一下,“这块糕,好像也格外甜些。”“你:()不祥嫡女归京,请诸位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