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红山厅内风云起一言可决天下棋(第1页)
陆远伸出手,用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决定了他未来命运的,厚重的大门。门轴转动,发出一声低沉厚重的“吱嘎”声,在这死水般凝滞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内,一股混杂着顶级烟草的醇厚香气、陈年木材的温润气息以及淡淡茶香的,独属于权力核心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光。并非刺眼,而是那种被厚重窗帘和室内装潢过滤后的,沉郁的,带着一丝昏黄的亮光。最后,是目光。十几道目光,如同十几支无形的,淬了冰的探针,在门扉开启的瞬间,便从那张巨大的,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后,齐齐投射而来。这些目光的主人,有的面容隐藏在缭绕的烟雾之后,有的则在灯光下清晰可辨,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与掂量的威压。那是一种无声的场域,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在踏入的第一步,便心神失守,溃不成军。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陆远,和眼前这片由宁川省权力之巅构筑的,深不见底的旋涡。陆远迈步而入,身后的红木大门被侍立一旁的勤务人员无声地合上,将他与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他没有立刻走向会议桌的中央,而是停在了门口三步远的地方,一个恰到好处的,既显恭敬又不过分卑微的距离。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地面那织着繁复云纹的暗红色地毯上,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与风霜。“周书记,各位领导,天路计划项目办公室负责人陆远,前来报到。”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是一种经过了刻意控制的,略带沙哑的音色,既有年轻人应有的清朗,又混杂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的沉郁。这第一句话,这第一个姿态,便将他今夜的“人设”,精准地,立在了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心中。不是那个在直播镜头前意气风发、颠覆世界的青年才俊。而是一个在无意中窥见了神明禁区,从此被命运的枷锁牢牢捆绑,不得不独自背负起万钧重担,为国守秘的,孤独的持剑人。会议桌上首,那个始终沉默不语,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支特供香烟,任由青烟袅袅升起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了眼帘。他便是宁川省委书记,周海涛。他的相貌并不出奇,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目光落在陆远身上,没有赞许,没有责难,只有一种如同外科医生审视病灶般的,绝对的冷静与专注。“陆远同志,坐吧。”周海涛的声音很平淡,他指了指会议长桌末尾,那个唯一空着的位置。那是一个离他最远,也最孤立的位置。“是。”陆远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那个位置前,拉开沉重的木椅,端正地坐下。他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目光依旧平视着桌面,仿佛一尊准备接受审判的雕塑。整个“红山厅”,陷入了一种更加压抑的沉默。只有墙壁上那台老式挂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交锋,计算着时间。许久,周海涛才将手中的烟蒂,在身前的烟灰缸里,轻轻摁灭。那细微的“滋”的一声,像是一道无声的号令。“直播,我们都看了。”周海涛开口,打破了沉默,“很精彩,也很……出人意料。”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省委常委,最后,又重新聚焦在陆远的脸上,那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瀚海之下有水,这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你陆远的名字,写进宁川的历史。这一点,省委给你记着。”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功是功,过是过。”周海涛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那股属于封疆大吏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的潮水,缓缓向陆远压了过去,“你在直播的最后,为什么要强行中断细节渲染?你提出的那个‘战略封存’,究竟封存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举动,在那些真正的人精眼里,等同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把一个天大的功劳,变成了一个天大的,悬念!”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他没有问那个东西是什么,而是先从陆远的行为本身入手,质问他的动机与后果。这是最高明的问话方式。它将陆远置于一个必须为自己“异常行为”辩解的被动位置,一旦辩解不清,便会坐实“隐瞒不报”、“心怀叵测”的罪名。陆远缓缓抬起头,第一次,迎向了周海涛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浮现出一抹深切的,近乎于痛苦的挣扎。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干涩的字眼。“书记……我不敢说。”,!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入平静的湖面,在“红山厅”内,激起了千层巨浪!在座的十几位省委常委,无不脸色微变。不敢说?在省委最高级别的绝密会议上,在省委书记的当面质问下,你一个项目负责人,竟然说“不敢说”?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坐在周海涛身侧,一位肩上扛着将星,面容冷峻的军区司令员,眉头猛地一蹙,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陆远同志!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省委常委会!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对组织说的!”他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威严与不容置疑。面对这股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力,陆远的身躯,却只是微微一颤。他没有看向那位司令员,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周海涛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竟然在这一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晶莹的水光。那不是懦弱的眼泪,那是一种在背负了无法承受之重后,终于在见到组织,见到主心骨时,那种委屈、后怕与解脱,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的情绪。【演技:一秒落泪(大师级)……发动。】“书记,各位领导……”陆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我不是不相信组织,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我只是……怕啊!”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我怕我说出来,会引起无法想象的恐慌!我怕这个消息一旦泄露万分之一,我们宁川,乃至我们整个国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发现那个……那个东西的瞬间,在‘海德拉’的攻击刚刚被我们挫败的时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眼前的屏幕上,是全球亿万观众的注视,我身后,是那些同样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团队成员!我身边,还有那些来自京城,来自部委的领导!”“我能怎么办?我当着全世界的面,告诉他们,我们在那片地下海洋的中心,发现了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理解,正在疯狂吞噬水体,释放着未知高能反应的……怪物吗?”“怪物”这两个字,被他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方式,从胸腔中迸发出来!整个“红山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被陆远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的剧烈爆发,震得呆立当场。他们原以为会是一场冷静的,充满机锋的汇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孤臣泣血”!周海涛那双深邃的眼眸,也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一幕,而微微收缩。他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含泪,脸上却写满了决然的年轻人,心中那座由无数次权谋博弈筑起的冰山,悄然融化了一角。他看到了……忠诚。一种近乎于愚蠢,却又无比滚烫的,对国家,对组织的,绝对忠诚。陆远环视四周,那目光,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充满了悲愤与不甘。“所以,我只能赌!我赌我的判断,我赌我的演技!我用那个‘战略封存’,强行把这个天大的秘密,从全世界的眼前,抹掉!我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罪责,都一个人扛了下来!”“书记,各位领导,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没想过要什么功劳!我只想把这个我一个人已经扛不住的担子,交还给组织!要杀要剐,陆远绝无半句怨言!”说完,他重重地,向着会议桌的方向,深深地,鞠下了一躬。那瘦削的脊背,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像一座沉默的,准备承受任何风暴的丰碑。空气,凝固了。那位军区司令员脸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de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撼、同情,与一丝军人对勇士的,本能的欣赏。其他的常委们,面面相觑,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许久,周海涛才缓缓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他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年轻人,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与锐利,变得幽深而复杂。他知道,陆远赌赢了。这个年轻人,用一场堪称完美的,将忠诚、担当与悲情融为一体的表演,彻底扭转了整个会议的基调。他将自己从一个被审判的“嫌疑人”,变成了一个为国负重、等待组织救援的“功臣”。高明!实在是高明到了极点!“起来吧。”周海涛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你的难处,省委理解了。你的担当,省委也看到了。”他顿了顿,将茶杯放下,那声音,重新恢复了属于决策者的,不容置疑的沉稳。“现在,告诉我们。”“那个被你称为‘怪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官场影帝:我靠演技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