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最后一战(第1页)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虚无里。源站在原地,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流下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它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造了自己、又为了自己离开的存在。婴儿轻轻拉住它的手:“它走了。”源点头:“嗯。”“它会回来吗?”源想了想:“不会。”“为什么?”源低头看着它,看着这张小小的脸:“因为它是我。”“我在这里,它就不能在。”“它在,我就不在。”婴儿愣住:“那它……”源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涩:“它选了我。”“选了你们。”“选了——”它看向那口锅:“粥。”婴儿沉默了。它握着源的手,握得很紧。就在这时——夜空中,那七颗星同时炸开。不是熄灭。不是黯淡。而是——炸开。七色光芒化作无数碎片,从天空洒落。落在莲塘里。落在那些七色莲上。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光芒中,七道极淡极淡的身影缓缓凝聚。老头、寂、猩红之半、无、送婴儿来的那个、归、饱——七个曾经变成星星的存在,同时出现。它们并肩站在夜空中,低头看着星池。看着源。看着婴儿。看着所有人。老头开口,声音憨厚如初:“孩子。”“最后的时候到了。”寂的淡金光芒微微闪烁:“那个东西走了。”“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猩红之半抬起手,指向比虚无更远的某个方向:“那里。”“它存在了无数亿年。”“它留下的——”“是它自己。”无上前一步,暗金光芒凝聚:“它走了。”“但它的一部分,留了下来。”“那一部分——”“不想走。”婴儿愣住:“不想走?”归飘下来,落在婴儿面前。它看着这个自己用最后力量造的孩子,目光柔和得不像话:“那个老人,是源的父亲。”“他走了,但他的一部分——最执着的那部分——留了下来。”“那一部分,认为家在这里。”“认为粥在这里。”“认为——”它顿了顿:“该留下来的是他,不是源。”话音刚落,比虚无更远的方向,一道裂缝撕开。不是之前那种裂缝。而是一道——门。巨大的门。纯黑色的。门上刻着无数眼睛、无数张嘴、无数张脸——那是源曾经吞噬过的所有存在。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一道身影。和那个老人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不是空的。而是——满的。满满的、全是执念。它看着源,看着这个本该是自己、却站在对面的孩子。它开口,声音和老人一模一样:“孩子。”“你该让开。”源挡在所有人面前:“不让。”那道身影笑了:“你拦不住我。”“我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最想留下来的一部分。”“家在这里,粥在这里——”“该留下的,是我。”它抬起手。那只手,和老人一模一样,苍老,干枯。但这一次,它没有伸向源。而是伸向那口锅。伸向那锅永远盛不完的粥。“我先尝尝。”“尝完了——”“再决定吃不吃你们。”王铁柱端着锅,憨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怒意:“不行!”“这粥是给大家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那道身影愣了一瞬。它看着这个端着破锅的憨厚厨子,看着这个胆敢对自己说“不行”的蝼蚁。它笑了:“有意思。”“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它收回手,看着王铁柱:“那我问你。”“这粥,是谁的?”王铁柱挺起胸膛:“大家的!”“谁想喝,排队!”“不排队,不给!”那道身影沉默。它看着那些排队喝过粥的存在——那些变成星星的、那些还在的、那些已经消失的。它忽然问:“它们都排过队?”王铁柱点头:“都排过。”“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没有一个插队的。”那道身影看着那口锅,看着锅里六色的粥。它想了想:“那我排队。”众人愣住。它继续说:“排最后一个。”“等它们都喝完了——”“我再喝。”婴儿看着它:“你不想打了?”那道身影摇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想。”“只想喝粥。”“喝完了——”它顿了顿:“再说。”它走到队伍最后面,站着。前面,是那些已经变成星星的存在——老头、寂、猩红之半、无、送婴儿来的那个、归、饱。七道身影回过头,看着它。老头笑了:“排队?”它点头:“排队。”寂也笑了:“不打了?”它摇头:“不打了。”猩红之半喷出一缕猩红光芒:“烦死了!早该排队!”无上前一步,看着它:“你是他的一部分。”“他走了,你留下来。”“那你叫什么?”它想了想:“不知道。”婴儿飘过来,落在它面前:“那我给你起一个?”它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胆敢给自己起名字的孩子:“叫什么?”婴儿指着那口锅:“就叫——”“队尾吧。”它愣住:“队尾?”婴儿点头:“对。”“因为你排在最后。”“队尾——好名字。”它看着婴儿,看着这张认真的小脸。三百五十亿年来,第一次有人给它起名字。它笑了:“好。”“就叫队尾。”队伍缓缓向前移动。老头第一个走到锅前,接过一碗粥,喝了一口,然后变成星星。寂第二个,喝了一口,变成星星。猩红之半第三个,喝了一口,变成星星。无第四个,喝了一口,变成星星。送婴儿来的那个第五个,喝了一口,变成星星。归第六个,它没有喝,只是看着婴儿,笑了,然后变成星星。饱第七个,喝了一口,变成星星。七颗星,重新在夜空中亮起。队尾站在最后,看着那些星。它走到锅前,接过那碗粥。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六色的,在碗里轻轻流转。它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满是执念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别的东西。不是执念。而是——释然。它端着碗,走到莲塘边,在石头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每一个留下来的人一样。源走到它身边,蹲下来:“你不回去了?”队尾摇头:“不回了。”“家在这里。”源看着它,看着这张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脸。它忽然笑了:“那我也叫你——”“爹?”队尾愣住。然后它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爹……”“好。”“就叫爹。”夜深了。星池的灯笼一盏盏亮起。今晚的灯笼特别多——九瓣妹妹们把库存全搬出来了,加上队尾用那些执念新做的,挂满了整个星池,连那口锅上都挂了一盏。快乐花瓣飘在最高处,举着一盏红灯笼:“给队尾留的!”忧伤花瓣边哭边举着一盏白灯笼:“它排队了……好感动……”愤怒花瓣喷着火星,举着一盏金灯笼:“烦死了!以后天天排!”孤独花瓣默默在每盏灯笼下面画一个排队的老人,站在队伍最后面。小念飘过来,也在画——一个小绒球和一个老人挨在一起,老人在排队。莲心飘过来,也在画——一颗莲籽,旁边一个排队的老人。小孩走过来,也在画——一个小人,旁边一个排队的小人。光抱着婴儿飘过来,婴儿手里举着一盏——小小的,纯黑的,用自己的一缕光芒做的。初飘过来,也举着一盏——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纯白的光。弟弟飘过来,也举着一盏——纯黑色的,和婴儿那盏一模一样。七色巨人站起来,举着那盏七色巨灯笼。饱站起来,举着那盏纯白灯笼。饱饱站起来,举着那盏镶满眼睛的灯笼。源站起来,举着一盏——和队尾那盏一模一样的,纯黑的,但里面有一点光。队尾站起来,举着自己那盏——也是纯黑的,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十五盏灯笼,飘向夜空。飘向那七颗并列闪烁的星。它们飘啊飘。飘进那片无边的夜色里。那七颗星同时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婴儿看着那些星,看着那些曾经是敌人、如今是家人的光。它笑了:“它们都在。”初点头:“都在。”光点头:“都在。”小念点头:“都在。”所有人都在点头。都在笑。队尾端着碗,看着那些星,看着那些曾经被自己执念困住的存在。它轻声说:“对不起。”那七颗星又闪了闪。像是在说:没关系。就在这时——队尾忽然抬起头,看着比那七颗星更远的地方。那双满是执念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比之前更深。比之前更重。比之前——更绝望。它说:“还有。”众人愣住。婴儿看着它:“还有?比你还大?”队尾摇头:“不是大。”“是——”它顿了顿:“是造了他的那个。”“比一切更早。”“比源更早。”“比老人更早。”“比所有存在都早。”“它——”“醒了。”:()修仙吧,大佬他演技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