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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坐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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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民们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塞拉斯蒂亚微微侧过身,银白的鬃毛垂落肩头,她抬起蹄子,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杀掉他吧。”她的声音很轻押送的护卫们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金属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匹黄马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没听清般晃了晃脑袋。当护卫冰冷的蹄子抓住他的肩膀时,他才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不要……公主……”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蹄死死扒着地面“我错了……我不该吵着要出去……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我家小驹还等着我的份上……”泪水混着鼻涕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鬃毛“我保证……我就在城里待着,哪儿也不去……求您了……”护卫的蹄子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往角落拖去。黄马的蹄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公主——!!”塞拉斯蒂亚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混乱,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鬃毛“等会!”黄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存的希冀“公主……你打算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话音未落,塞拉斯蒂亚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要杀,就现场杀!”塞拉斯蒂亚停在黄马面前,蹄尖轻点地面“让所有马都看清楚——规矩,不是用来打破的。”黄马彻底瘫软在地马民们下意识地往后缩,前排的小马吓得钻进母亲怀里,不敢再看。阳光刺眼地照在广场中央,将黄马瑟缩的影子拉得很长塞拉斯蒂亚抬手示意护卫停下,声音透过魔法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残忍的清晰:“让所有小马都看着——这就是违抗命令的下场。”黄马瘫在地上,他望着周围密密麻麻却低垂的头颅望着塞拉斯蒂亚那张曾经象征着温暖与守护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声里混着血泪:“你不是塞拉斯蒂亚……你是谁?!你把我们的公主藏到哪里去了?!”塞拉斯蒂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快得像错觉。她挥了挥蹄子,没有回答。广场上的空气瞬间凝固那声“噗呲”硬生生撕裂了所有声音。黄马的头颅带着未散尽的惊恐滚落在地,血珠溅在光洁的石板上它滚到塞拉斯蒂亚脚边时,还微微晃动了一下。她甚至没低头看,只是嫌恶地抬蹄,重重踩了下去——沉闷的碎裂声里,混杂着骨片碾裂的响动。“脏死了。”她收回蹄子,白色的鬃毛下摆沾了几滴暗红,被她用魔法轻轻拂去,仿佛只是掸掉一粒灰尘。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厌烦。“护卫们,清理一下。”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护卫们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拖走尸体,用沙土覆盖血迹。金属盔甲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马民们死死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那片被染红的地面,更没人敢看塞拉斯蒂亚离去的背影。…………铁匠铺后巷的阴影里,几道身影紧紧贴着斑驳的墙面,只有一双双眼睛透过墙缝,盯着广场中央那片刺目的红。紫悦的前蹄死死捂住嘴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看见那滚落在地的头颅,看见塞拉斯蒂亚抬脚踩下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几乎窒息。那可是塞拉斯蒂亚啊。是从小教她念第一句咒语、在她魔法失控时温柔安抚、记忆里的塞拉斯蒂亚,总是笑着说“魔法的真谛是守护”可刚才那双眼睛里的冷漠………紫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苹果嘉儿攥着镰刀的手青筋暴起,齿间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碧琪死死拽着她的尾巴,她几乎要冲出去——她不懂,真的不懂。程晓鱼明明就在树下,明明能看见这一切,为什么一动不动?难道他没看见塞拉斯蒂亚的疯狂?没听见那黄马临死前的哭喊?她狠狠瞪着墙缝外那道黑色的身影,眼里的疑惑几乎要变成怒火。柔柔趴紫悦的肩膀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一股呕吐感,她和紫悦清楚,塞拉斯蒂亚肯定不是这样的公主………“………他……死了………”珍奇自己的卷毛却乱得像团草,脸上血色尽褪她看懂了塞拉斯蒂亚的用意,那不是杀戮,是震慑,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马:反抗者,死。云宝看着程晓鱼站在树下的背影,看着他帽檐下那片模糊的阴影,突然读懂了他的沉默——不是不阻止,是不能。此刻冲出去,只会变成下一个滚落在地的头颅,只会让他们所有人的计划彻底暴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明白归明白,胸口的憋闷还是像火烧一样,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墙缝外,程晓鱼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没有小马看见他攥紧短刃的蹄尖在微微颤抖,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与远处的暗红融为一体。他在等,等塞拉斯蒂亚转身的瞬间,等护卫清理现场的破绽,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机会。只是那机会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一场屠杀在眼前上演,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每个匹小马的心里,包括他自己。…………塞拉斯蒂亚走过程晓鱼身旁时,尾巴边缘几乎擦过他的斗篷,却在他以为这场无声的对峙即将落幕时,骤然停住了脚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缓缓转过身,紫眸里空洞直直落在程晓鱼身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没有丝毫闪躲。“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连护卫清理血迹的声响都低了下去,所有声音都在为这句话让路。程晓鱼的蹄尖在斗篷下轻轻叩了叩短刃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刻意让帽檐遮住更多面容。他能感觉到塞拉斯蒂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动,从斗篷的布料到靴底的磨损塞拉斯蒂亚往前走了半步,银白的鬃毛垂落肩头“坎特洛特的每匹小马,我都认得。”她的声音更近了“你不是这里的马,对吗?”程晓鱼的呼吸放得极缓,目光落在脚边那片被血染红的沙土上,没有回答。广场上的马民们偷偷抬眼,看着这诡异的对峙,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塞拉斯蒂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有趣。”她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往皇宫走去就差一点程晓鱼就完全暴露了……程晓鱼的蹄尖在短刃柄上停住,直到塞拉斯蒂亚的身影走出数步,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蹄心已沁出一层薄汗。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惊起的惶恐。塞拉斯蒂亚的脚步不紧不慢,银白鬃毛在风中轻轻扬起。走了约莫十步远,她忽然又停下,这次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久了,总会被光灼伤的。”“公主殿下似乎对陌生面孔格外敏感。”程晓鱼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坎特洛特每日往来的异乡者不少,殿下不必介怀。”塞拉斯蒂亚这才缓缓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异乡者?可你的气息里,有坎特洛特泥土的味道,还有……硝烟的味道。”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斗篷下摆沾着的草屑“而且你的斗篷似乎有一股血腥味”“类似于,我的护卫的血………”程晓鱼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匹母马的洞察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周围的马民们早已屏住呼吸,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公主殿下对眼前这个陌生的斗篷人充满了怀疑,而这场对话,早已超出了寻常的盘问,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殿下明察秋毫。”程晓鱼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在下只是个行脚商人,路过时,不小心沾上了尸体的血”他故意将“行脚商人”四个字咬得很重,试图用最普通的身份掩盖真实目的。塞拉斯蒂亚却没接话,只是缓步走回他面前,伸出蹄子,轻轻拂过他斗篷上的一根草茎。却让程晓鱼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扯掉他的兜帽。“行脚商人不会带这种短刃。”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点了点他腰间的短刃位置“更不会露出这种眼神看着我”话音未落,她猛地收回蹄子,转身对身后的护卫扬声道:“带这位‘商马’去客房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半步。”护卫们立刻上前,动作恭敬却不容抗拒地站到程晓鱼两侧。程晓鱼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塞拉斯蒂亚一眼,正好对上她投来的目光那双紫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仿佛在说:你跑不掉的。广场上的马民们这才敢松一口气,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响起,却没小马敢大声议论刚才的一幕…………:()小马:关于我回档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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