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桃瑶两个核桃(第1页)
颜殊闻言勾唇笑了:“你来晚一步,我已答应你姐姐了。”萧紫盈闻言急了:“七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姐姐人都没来,就只派了兰蕊过来,这怎么能作数?”“兰蕊是你姐姐的人,她代表你姐姐来的,当然作数了。而且……”颜殊挑眉道:“你姐姐明知你姨娘是装晕,也只派人过来,选择自己留下照顾你姨娘,你却将事情推托给别人,扔下你姨娘自己过来。”“论孝顺很明显,你差她一截,论聪明很明显,你也输她一筹。而且你的确,比她的人晚到。”“我这儿也的确收人,但并非什么人都收,对比你和你姐姐的表现,若换成你是我,你会选你自己,还是选你姐姐?”萧紫盈被说的,小脸通红:“我没有不担心孝顺姨娘,也不是故意将姨娘的事推给别人,我是怕被姐姐抢先太心急了,我……”她也心疼姨娘的,只是知道姨娘装晕,她便没那么担心。反而为发现姨娘装晕,觉得自己得了先机,而沾沾自喜。可这么一比。她好像的确,比不上姐姐,想的周全。颜殊轻笑着道:“我也没说你不孝顺,但无论再如何心急,都不是你这样做的借口,更不能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顾你姨娘的感受。”“好了小丫头别跪了,起来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对是不对,也和你姐姐姨娘平心静气的好好商量。”“记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要想清楚再去做,等你们商量好也说服梅姨娘,到时再来找我。”“哦~”萧紫盈垮着脸应声站起来,不死心又问:“七姐姐,你刚刚的意思,是兰蕊说的也不作数,是不是?”颜殊看她满眼希翼的样子,没再逗她,道:“等你们商量好,征得梅姨娘的同意,到时请梅姨娘一起过来找我。”“我知道了。”萧紫盈神色微缓,站起来提着裙子走了,兰蕊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木青擦了汗,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问:“看她们娇滴滴的样子,殊姐姐你当真要收下九小姐和十一小姐么?”“收不收得看她们,能不能通过我的考核,光是梅姨娘那关,她们想过也没那么容易,这都没影子的事儿。”颜殊语含打趣,笑道:“你少操心旁人的事,也别想着拖时间偷懒,不想受罚就赶紧去训练。”“别忘了你可是和我保证过的,绝不会让两个小丫头比下去,两个小丫头临走时也和我保证过,回到鬼域会认真练武。”“真要被她们比下去,你说你这个三姐,丢不丢人?”木青小脸通红,脸上满是汗水,闻言吐了吐舌头:“我没想偷懒,是刚刚守门小厮来报,有人上门给殊姐姐送信。”“送信人还等着回信,等你看完我就去训练,殊姐姐放心,我才不会被俩小丫头比下去,不对,大丫头也不行。”木青环儿玉儿,比府里其它丫头训练的任务都重,也都要认真。自小见惯生死。比起府中这些丫头,她们更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有机会学本事,那也都是卯足劲儿,拼了命的去学。颜殊心知肚明,也只是随口打趣,接过信纸,一目十行扫过去。信是许讫让人送来的,确切的说是奉楚棣之命,询问她为何失约,还重新定下见面的时间地点,叮嘱她不要再失约。早先楚棣送贴子,约她在庆阳楼见面,帖子她收了,后来接连出事,楚棣的帖子,被她忘去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皇帝下了罪己昭,馨妃洗雪沉冤的同时,郑妃被赐鸩酒。连带着楚棣被皇帝禁足王府,郑家这段时间也安份许多。上次楚棣来见她之后,没过多久,郑礼的贴身小厮,便出面作证,郑礼是自己去的盈春殿。郑家虽不再追究。但萧旭早就招供参与其中,身上依旧不干净,不过死劫算是逃过了。原本以萧家的能力,就只这点事儿,现在可以捞他出来了。但此一时彼一时。贪墨案还未查清,那假货的真实身份还不明,萧旭却是她亲生的无疑。萧旭的身份如今太敏感,萧家再无人提起,连萧震霆也彻底放弃。短时间内萧旭都不可能再出来。说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大理寺那边却毫无动静,也不知楚槿到底查到些什么?从林氏嘴里又审出些什么?思忖片刻后。颜殊回屋,取了两枚核桃交给木青,让她交给来人。木青捏着核桃飞快跑出去。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颜殊很快收敛心神,扎紧腕带,踩着鹿皮靴,提枪又加入了训练队伍。萧府大门口。送信人捏着两颗核桃,有些蒙:“姑娘,这,没有回信么?”木青撇嘴道:“这不就是回信么?你只管拿它们回去复命就是,我们主子说你们主子看到就会明白的。”虽然她也不明白,可殊姐姐就这么交待的,殊姐姐说的肯定不会错。,!他们要是不懂肯定是他们太蠢。棣王府。楚棣看着摆在桌上,光滑的白皮儿核桃,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看向旁边两人道:“这萧颜殊,给两颗核桃,是什么意思?”许讫半晌没开腔。好不容易过了一关,原以为可以缓过来,有时间再筹谋。可馨妃与文贵妃事发,郑妃被鸩酒赐死,让情势再次急转直下。棣王与郑家皆遭连累,如今都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萧家也是接连出事。莫不是那萧家女,见棣王府大船将沉,广厦将倾,生出别的心思,攀上别的高枝,有了别的盘算?若真如此棣王此次怕是真的死定了。许讫本能看向师父商俎。商俎拿起核桃,握在手中轻轻一捏,皮儿薄的核桃瞬间碎了。捻了捻里面的核桃仁。商俎沉声道:“这核桃皮薄滑嫩看似佳品,可内里果仁早就干瘪。她是在告诉我们,萧家就像这颗核桃一样。表面看似光鲜,内里却早就被人掏空,王爷所求她分身无术,也爱莫能助。”楚棣捏着几枚碎核桃壳,阴沉着脸道:“什么叫分身无术爱莫能助?早就说好的事,莫不是她现在想要反悔?”商俎适时提醒:“除非王爷,能拿出诚意。”楚棣听明白了,却是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已经给了她五十万两,她还想勒索本王,这该死的女人,简直欺人太甚。”许讫看了眼,另一颗静静躺在桌上的核桃,道:“若只如此一颗即可,可她却给了两颗,师父的意思是,她还想……”商俎将那核桃也捏开,里面的核桃仁,果然也是坏的。“她不止想要银子,还想要本王,帮她达成目的。”楚棣死死盯着桌上两堆核桃碎壳,强压下胸中怒气问:“商先生,你觉得本王现在应该怎么做?”七寸被人拿捏,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就算神仙想救他?那也难啊!但晚死总比早死好,或许再撑一撑,又会有转机呢?“萧家女避而不见,态度已很明显,王爷心知肚明,如今进退维谷,我们早就没有别的选择。”商俎抚须回道。“本王会筹银子给她,那件事具体怎么做,还得仰仗商先生。”楚棣很快做了决定,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不给银子不办事,只怕那女人很快会拿着他的罪证转投他人。就算真的花钱消灾,把事情办成了,也难保她不会反悔。虽然打心底里不想承认,可今非昔比,母妃被赐鸩酒对他的打击,比之那罪证见天日,其实也不差多少。他彻底失了圣宠失了势,不再是那个可以和楚汐、楚喻平起平坐,凌驾于其它皇子之上的三王爷了。眼下他要做的是自保。比起别人,他到底还有优势,他的把柄在颜殊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他相信那女人是不会转投别人的。毕竟,不管楚汐还是楚喻,都不可能会愿意娶她,更不可能任由她一个女人如此随意拿捏。将事情办成也稳住颜殊,让那女人看到他的价值,解了自己的困局,想办法将罪证拿回来,再慢慢寻机会。他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绝不能就这样栽下去。绝不能!大理寺刑狱。昏暗的通道两边墙上,插着一排排火把,铁链哧哧拖地而过,幽长宛如深渊兽口的尽头刑室里,传出阵阵凄惨哀嚎。林氏被推攘进刑室,看着木桩上浑身浴血,全身没块好皮肉,早就被折磨昏死的肥胖男人,脸上血色尽失。“大人,嫌犯带到。”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禀了一句。“把林昌茂带下去,直接给她上刑。”楚槿侧头看眼林氏,语气毫无波澜。肥胖男人宛如死狗般被狱卒拖下去,接着将林氏绑上木桩,又在她双手双脚套上铁环,固定锁死。“啪——”“哧啦~”“啊~”钩鞭打在身上,衣衫哧啦被钩破,衣下皮开肉绽。林氏疼的惨叫出声,哭着大喊:“楚槿,我有一品诰命在身,我乃堂堂镇国公夫人,你们怎能问都不问就对我用刑?”“镇国公夫人?”楚槿掀唇讽笑:“不过是和阮溱溱一样李代桃僵,卑鄙无耻窃取霸占别人人生的假货,以为瞒天过海,当了十三年的镇国公夫人,自己就真的是林初雪,连自己真实姓名都不记得了么,桃瑶?”桃瑶二字一出。林氏瞳孔一缩,浑身剧烈颤抖,忍着痛楚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桃瑶,我就是林初雪……”楚槿没再说话,只看了眼用刑的人。用刑人的二话不说,钩鞭立马又甩了过去,啪啪啪的鞭打声不绝。身上华丽的绸衣,碎成一缕缕染血布片,浑身皮肉都外翻。就连脸也不例外,纵横交错的,爬上一道道伤口。女人凄戾的惨叫着,可刑室里负责审讯的人都是面无表情,嘴硬的犯人他们见的多了,能硬过刑具的少之又少。楚槿眉眼依旧如画,身上穿着官服,还披着披风,干净的纤尘不染,若非满室血腥污秽,反倒似在庭院内赏花。从刚开始的凄戾惨叫,到声音喊到沙哑,几乎再喊不出来。足足三十鞭。人被鞭的晕死过去,又被一桶冰水,哗啦泼醒。:()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