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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信息不对称漏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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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信息不对称漏洞

投资信息之于投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任何信息及其传播都是不对称的,谁要是能抓住其中的主动权,谁就能确保投资盈利万无一失。

深知信息重要性的索罗斯,为了达到投资安全的目的,对信息的掌握可谓具体入微。众所周知,他1994年9月就向我国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投资2500万美元,从而成为该公司第一大股东。虽然他直到2005年10月15日才第一次踏上海南岛,为海南航空公司组建我国第四大航空公司大新华航空再次注资2500万美元,但实际上,索罗斯的航空顾问罗纳德·德莱克(Ronald Drake)每年都会来海南一趟实地考察经营情况;而海南航空公司则每个月都要向他做一次书面汇报。这次索罗斯亲自来海南航空公司实地考察,他更要求所有人要用英文与他交流,他听得还相当认真,不时地会做些记录。由此可见,他对这样的“小投资”也不是漫不经心的。

这种认真和严谨,全球都看得很清楚。就在2004年初外界对海南航空公司负债率、资金链颇多质疑时,一看到2004年1月30日索罗斯拥有的1。08亿股非上市外资股允许在沪市B股流通时并没有立刻套现,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索罗斯对海南航空公司的内部信息掌握得最多,至少这时候的索罗斯是看好海南航空的!当天,海南航空B股应声涨停。

那么,索罗斯又是如何掌握海南航空公司信息的呢?除了上面所述以外,还可以从另一角度来说明问题。该公司1989年成立之初只有省政府拨给的1000万元人民币,等到两年后几经周折拿到航空运输经营许可证时,这些钱差不多已用光了。1993年该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成为国内首家股份制民航企业。为了解决资金问题,该公司1994年到1995年间10次奔赴美国华尔街,与索罗斯控股的美国航空投资有限公司谈判。

为了让对方放心,该公司重金聘请全球著名的中信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编制财务报表,把所有涉外合同交给美国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把关,并且聘请美国最权威的民航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然后安排美国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专家组在海南进行两个多月的经营和财务考察。最终,美国民航业评估机构认为海南航空公司很有发展前途,值得投资;而美国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也认为,这是一家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

正是有了这样的基础,美国航空投资有限公司才于1995年9月27日与海南航空公司签署合同,以每股0。2449美元的价格认购总股本25%的股份,这已经是我国政府允许外资参股民航业的上限了。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基础,索罗斯控股的美国航空投资有限公司虽然是第一股东,可是在公司董事会的9个席位中一直只占2个,并且没有介入海南航空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只负责每年参与分红就放心了;并且,公司董事长和总裁也由中方担任。

一向善于抓住信息不对称漏洞的索罗斯,正因为在与海南航空公司的合作中完全掌握信息主动权,所以表现得非常“乖”。

当然,海南航空公司给索罗斯的回报也绝对不薄。从1995年到2005年这10年间的数据看,包括现金和红股在内,年综合投资回报率超过30%;更不用说,索罗斯还可以从中得到更加可观的资本收益了!

在信息市场不对称中掌握主动权,这样的优势并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索罗斯勤奋学习的结果。

例如,1973年索罗斯和罗杰斯组建索罗斯基金时,索罗斯比罗杰斯大12岁,按照中国人的说法,两人都属马,并且正好相差一圈。

当时,公司里订阅了30多种杂志和报纸,收集了1500多家美国和外国公司的金融财务记录。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要研究二三十份财务年报,从中寻找投资信息,尤其注重从杂志封面上寻找有价值的信息和内容。一旦发现投资机会,两人就一起商量,如果意见一致马上就行动;如果意见不一,就立刻放弃。

与此同时,他们与美国国内的几百家企业、国外的上千家企业有业务往来,平时关心的话题也不仅仅局限于投资方面,还包括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方面,所以他们掌握的信息要比其他投资者包括基金公司多得多,很容易获知别人看不到的内部行情和潜在信息。

罗杰斯事后回忆说:“如果我们的意见出现冲突的话,我们便不会贸然行动。当然有时也会有例外发生。如果某一项计划谁特别想去做的话,便可以行动。在交易完成的时候对与错就自然分出来了。然后我们会总结一些经验会达成一致的看法。但是通常情况下我们都有着独立的思考,不然的话情况会比较的糟糕。”

这种独立思考也是在信息不对称中掌握主动权的主要途径之一,另外它能更加全面、客观、辩证地掌握信息,带来切切实实的投资利益。因为如此这般一段时间下来,回过头来就能很清晰地看出原来的哪些决策是正确的、哪些决策是失误的。但毋庸置疑,这种双方的独立思考也是后来两人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因为意见无法统一。

不过话说回来,在索罗斯和罗杰斯合作的10年中,没有哪一年是失败的,他们成为美国华尔街上的“梦幻组合”。为此,1975年5月28日《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还重点报道他们两人的事迹,文章这样写道:“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在购买股票方面,索罗斯和罗杰斯这对黄金搭档表现出了过人之处,他们在股票不受大众青睐的时候买入,而在股票涨到高点时卖出。他们一般不理会共同基金、银行信托部以及其他机构投资者普遍持有的股票,除非进行卖空交易!”

索罗斯和罗杰斯为什么会“不理会”主流观点呢?说穿了就是因为他们通过阅读掌握了更多的有用信息,在投资中掌握着主动权。这一点,几乎是所有顶尖投资者的共同秘诀。沃伦·巴菲特、彼得·林奇等投资大师,无一不是如此。

由于掌握了不对称信息中的有利一面,所以索罗斯最喜欢寻找市场规则漏洞,也能够找到市场规则漏洞;一旦找到,就从中撕开缺口。毫无疑问,任何市场规则都有漏洞,哪怕法律再健全,在监管机构方面也会有漏洞的,只要做个有心人就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完备的法律是一回事,法律监管机构是否愿意尽心尽力去监管又是一回事,更不用说监管效果了。

从全球发展趋势看,通过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的爆发,西方国家进一步加强了市场监管,尤其是对对冲基金的监控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严格,这就使得全球对冲基金开始纷纷从西方发达国家迁移到新加坡、香港这两大亚洲金融中心。

专家预测,2011年至2012年内,亚洲资产管理公司的基金资产规模(不包括日本)增长速度将达到70%,全球有一半以上的基金公司资产规模会加速增长。

正如法国EDHEC风险和资产管理研究中心主管Lioellini所说,在欧洲加强了对对冲基金的审查后,德国和法国的对冲基金颇为灰溜溜的。虽然这次全球金融危机是美国引起的,可是德国和法国各界也对他们的这个行业颇多指责,使得它们纷纷想外流。而对冲基金管理公司Mas亚太地区董事总经理Tim Rainsford表示,全球各国对新兴市场关注度的日益提升,客观上在推动对冲基金转移到亚洲方面起关键作用。

这两方面一推一拉能看到,全球资本流动的方向是亚洲;全球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中国以及亚洲货币对全球贸易的日益重要性,都在吸引着它们奔赴亚洲来冒险。

作为对全球政治、经济形势了如指掌的索罗斯,对这些又岂能体会不深?所以这时候,索罗斯利用他的信息优势精准判断市场是很自然的,2010年他在香港设立办事机构,就可以看作是对上述信息利用的最好诠释。

从过去的经历看,索罗斯紧紧抓住金融市场信息不对称弱点,牢牢地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一大重要特点和秘诀。

信息战在任何战争中都至关重要。缺乏及时有效的信息沟通,就会两眼一抹黑,任人挨打。索罗斯深知这个道理,并把它用得滚瓜烂熟。

具体到金融攻击来看。金融系统在经济系统中的特殊性,决定了金融系统运作主要是靠资金流动。在正常情况下,富余的资金应当从储户经过银行流向生产性投资领域。虽然其中也会有一些非流动因素在内,并且保持多元平衡,但这是主流。也就是说,从整个社会来看,多余的钱应当主要流向生产领域,而不是其他如投机领域。否则,这种金融体系(经济体系)必定要出问题。

不用说,在这种正常流动过程中,银行之所以会赚钱,主要也是利用的信息不对称。也就是说,流出资金的一方(储户)与吸纳资金的一方(企业)双方信息是不对称的,否则它们双方就有可能会跳过银行中介直接进行交易。这种信息不对称有可能会导致道德风险,或逆向选择,但总体来说是可以控制并允许存在的。如果双方信息完全对称,银行的运作空间也就被大大压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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