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修真者不被认可的原因(第1页)
陈峰对此毫不知情。此刻的他,坐在二人之间,目光复杂地在解业鹏与任进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的凝重感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胶质,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知道解业鹏的能力很奇怪,那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控制力,仅仅是唇齿间吐露的一两个字,就能让对方言听计从。他本以为这是电影电视剧中,类似于言出法随那样的特殊超能力。但没想到,竟然是修真者的神通法术?陈峰错愕的看向解业鹏,解业鹏更是一脸懵逼,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这能力本就是系统给自己的,是他在这个残酷宇宙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妥,白来的为什么不用?他也的确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虫群对于修真者有着怎样深入骨髓的仇视。那不仅仅是一种厌恶,而是一种跨越了数百万个宇宙年、浸透了鲜血与背叛的文明级恨意。“这让您很介意吗?”解业鹏尝试性的看着任进问道。“嗯”任进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眯起双眼。虫群对于修真者的厌恶是有来历的。而且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更因为两种文明底层逻辑的绝对冲突。这种冲突,就像水与火、光与暗,注定无法共存。在虫群看来,任进看来,修真者都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这种看法并非出于傲慢,而是基于对宇宙生存法则的深刻理解后得出的结论。他们妄图用恒星的能量灌注躯体,去淬炼他们体内的那个什么“丹田”、“元婴”。这在虫群的视角里,简直就是一种疯狂且低效的自毁行为。熔岩星域之所以可以孕育修真文明,就是因为那里的恒星温度极高。比大部分宇宙中恒星的温度要高上一个档次。这样的环境,加上密集的恒星遍布,催生出了一种蕴含着高度能量的恒星能气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对于普通碳基生命而言,这种气体是致命的毒药,接触瞬间就会让细胞崩解。但熔岩星域的文明,却将这种特殊的气体,视为进化的钥匙。他们开发出了一种独特的呼吸法和经脉运行路线,将这种高浓缩能量强行融入自己的体内。高浓缩能量进入体内无非就是两种结局。从本质改变躯体,淬炼肉身、经脉,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突破生命的极限,获得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伟力。要不就是爆体而亡,直接被这种能量撑爆。因此,他们需要一种很特殊很安全的方式,让一小股恒星能进入他们体内,如果可以承载这种力量,那么就有了修真的前提。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像修真界修行时的灵根测试?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只有极少数拥有特殊基因片段或灵魂特质的人,才能成为那个幸运儿。修真三界不全是修行者,不全是妖魔鬼怪,仙妖凡异。你可以理解为修真三界的无数文明,都是一种科技发展原始,但个体实力超群的特殊文明构造。修真者千万人无一,一整个文明母星也就只能供应三四个人得道成仙。这意味着,为了成就这一个仙人,整个星球的资源、能量、乃至亿万生灵的未来,都要被作为燃料投入那座名为飞升的熔炉之中。这种极致牺牲群体,保全个体的文明形式,让虫群极度厌恶。虫群,是牺牲个体,维护唯一意志的群体意识文明。在虫群的字典里,没有“我”,只有“我们”。在他们看来,虫群文明是一整个为无上主宰服务的群体。不管他们的数量有多少,规模有多大,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团结在一起,听命无上主宰的意志。而修真文明,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这是两种价值观的正面碰撞。修真文明内强大的个体,会利用自己的天赋,独揽整个文明母星的资源供给自己强大。他们会抽取地核储存的恒星能,会截断大气层中的游离恒星能,甚至会通过特殊的阵法汲取恒星能。直到吸光了母星上的所有能量,让这颗曾经生机勃勃的星球变得枯竭死寂,他便会得道飞升。去下一个世界,更强的世界,吸收更多的能量,追求更高的境界。而原本的母星,就必定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能量空档期,生态崩溃,文明断层,很难再次诞生一个新的修真者。甚至可能因为能量失衡,导致星球本身走向毁灭。换做虫群的理念来理解,这就是一个虫群个体,牺牲了一整个母巢麾下所有的虫群变强,然后去下一个母巢继续吸收能量。这在虫群的社会伦理中,是绝对的叛徒,是必须被立刻净化掉的毒瘤。修真文明有一个大家深知的理念。那就是修行永无捷径。,!所以他们会为了变强,一次又一次的吸收这些能量。问题在于,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自私。对他们而言,他们就是正常的进行历练,寻求天地机缘,日月吐纳天地精华淬炼自己的躯体。这是顺应天道,是宇宙赋予强者的权利。但这个过程,客观上断了母星本土生命的前进路,剥夺了其他物种进化的可能性。如果把修真文明和虫群文明联系在一起。虫群:集体意识,集体变强,我们共同服务无上主宰的意志。个体的意义在于融入集体,主宰的辉煌即是个体的永恒。修真:利己主义,极致谋私,我们每个人,都要成为无上主宰。集体的存在只是为了供养出一个至高无上的“我”。这才是修真文明被虫群真正厌恶的真谛。他们完全不尊重文明的结构。一个文明的领主,不一定是最强者,但一定是能带领文明走的最远的那个人。而修真文明的首领做了什么?变强之后,继续变强,继续吞噬更多能量,让自己的文明无路可走。所谓变成至尊之后,广厦千万,怜悯凡尘俗世?那你成为至尊之前,还是凡胎肉身的时候,你吸干了多少文明母星的血?所以,在主宰意志虫群的大统领阿巴瑟大师,发现了熔岩星域的时候,了解了熔岩星域的特殊变强机制时。阿巴瑟勃然大怒。那不是普通的愤怒,那是看到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文明形态在宇宙中蔓延时的本能排斥。修真文明以这种极端强化个体的方式,妄图触碰超级文明的门槛。他们以为个体强大就能代表文明强大,殊不知在真正的星际战争面前,孤胆英雄不过是稍微难啃一点的骨头罢了。他们以极致淬炼个体的方式,大量诞生出了9级巅峰生命个体,而且每一个都强的离谱。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空间,口吐真言便可引动天劫。这样的力量,在常规文明眼中确实是神迹。于是虫群展开了如潮水般的进攻。事实也证明,这根本行不通。个体强大的确可以扭转战局,问题在于,虫群的数量过于庞大。仅仅是数量最少的主宰意志虫群,在战争开始的十几个宇宙年内,就把所有修真文明的母星全部占领,将母星孕育的生命奴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修真者们,在无穷无尽的虫海战术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修真者的顶尖强者再强,但你拦不住虫群根本杀不完,在你解决掉他们千万分之一的虫群时。剩余的虫群就已经占领了他所在的母星,切断了他的能量来源,奴役了他的亲人弟子。而这个时候,修真者最常用的一个内心想法悄然诞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来日再战!于是去了另外一个文明母星。其实,熔岩星域之所以这么久没有被超级文明发现不是没有道理的。熔岩星域的特殊恒星温度,导致这里常年弥漫着一种超级文明都无法理解的特殊能量形式。真气是其他文明不理解的能量形式,所以他们的仪器探测不到这种能量。对于全体宇宙文明而言,熔岩星域内的恒星几乎就是隐身的,熔岩星域这一整个界,是很难被探测到路径过去的。即便进入了熔岩星域内,这种可怕的高压缩能量,也会让舰船和利维坦寸步难行,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方向和定位。但这些逃走的修真界大能,就是指路明灯。他们为了寻找新的修炼地,为了逃避虫群的追杀,不得不穿梭于各个星系之间。他们身上残留的真气波动,他们开辟的空间通道,给虫群指引了道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母星、新的恒星。直到最后,仙妖三千世界无处可藏,发起总攻。之所以任进讨厌修真者的另一个原因也在于此。这是第一次,主宰子嗣虫群感受到了危险,将任进强行从休憩状态中拉醒。虫群的大主宰,带着盛怒,亲临熔岩星域。那一天,整个修真世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维度碾压。掌控完全体力量法则的虫群主宰,挥手间重塑了整个熔岩星域的构造。山川河流倒转,星辰轨迹偏移,物理规则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任进手中的橡皮泥。阿巴瑟得到无上主宰的允许,虫群集体进化出吐纳真气的呼吸器官,将真气代谢成无用氧气。这意味着,修真者赖以生存的环境优势,瞬间荡然无存。但修真界的人太强,而且,太利己。不管是三界至尊,还是万年大妖,在面对任进的时候,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而且大部分人见到任进如此强大,干脆直接选择弃战而逃,舍弃了熔岩星域。这让任进更加的勃然大怒。说着什么我们还会再回来的,说什么会重整旗鼓夺回家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的生命源于自己文明的母星,是恒星和母亲孕育了你们,然而你们却选择抛弃,放弃抵抗?这种无耻,让任进对修真文明失望透顶,问题是每个人都如此。大部分修真界大能逃之夭夭,留下来的屈指可数。但任进就是任进。你们立下誓言,说要回来重夺家园是吧?好,我等你们。那个画面大家应该能想象得到吧?修真者a:“我们不会忘记今日的耻辱!你最好别动我们的母星和子嗣,我们势必会重新夺回我们的家园,我以我毕生修为和精血发誓,我一定要回来把你们斩尽杀绝!”任进:“好!我等你们,我以虫群文明的延续发誓,我会等待你们归来,和我再战!”就是大概这样一个画面。那一战结束,任进统御了熔岩星域。而主宰子嗣虫群,以熔岩星域为巢穴,一直驻扎到三大超级文明和始王的第二次宇宙大战。虫群是没有真正的母星的,他们类似于游牧民族,生活在利维坦上,随时随地进行侵略和战争。但主宰子嗣虫群依旧驻扎在这里没动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可是上百万个宇宙年的历程啊。这期间,没有一个修真大能回来。任进,等着他们重新夺回家园,并且时刻为此做着准备。甚至那一战结束后,任进留在熔岩星域遵守约定,等了数万个宇宙年。保持自己的全盛姿态,维持着自己的本体,随时随地准备全力以赴的战斗。但没有一个人回来。他们欺骗了自己。愚弄了自己。让虫群的大主宰丢尽颜面。他们发誓,誓死夺回的家园,却被虫群守护了数百万个宇宙年安然无恙。没了那些修真大能,没了真气,数百万个文明母星,在无级文明的日子里,寿终正寝,直到母星毁灭。那些曾经辉煌的修真宗门,变成了废墟。那些曾经繁华的修仙城池,化作了尘土。任进遵守约定,没有对那些母星上的生命赶尽杀绝,甚至保护着他们,不受任何其他文明的入侵。当有其他贪婪的星际海盗,或掠夺者文明试图侵入熔岩星域时,迎接他们的是虫群最凶猛的打击。这其实挺可悲的。他们信奉的修真神明,没有保护他们,反而夺走了他们星球上的能量供给自己,最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句空洞的誓言。而侵略熔岩星域,杀死那些修真神明的虫群主宰,遵守约定,保护了他们直到寿终正寝。任进,坚守了自己的誓言。在他们回来之前,没有动这些人一根毫毛。一直持续到自己的死去,数百万个宇宙年如一日的坚持。所以,大家应该可以理解任进和虫群对于修真者的歧视了吧。任进是一个遵守约定,不会撒谎,极度重视名誉的领袖。但却被修真文明欺骗了,甚至白白的为他们守了数百万年的家园没有动手。任进肯定知道自己被愚弄了,不然后面也不会离开熔岩星域,继续在自己的休憩之地徘徊。那份失落和愤怒,足以让他对整个修真群体产生深深的偏见。但他在离开之前,坚持了数万个宇宙年的等待。在离开后,也依旧没有让虫群毁灭熔岩星域。他时至今日,都相信那些人会回来,重新面对自己。即便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任进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时间对于虫群而言没有意义。数百万年等待过去?也许数千万个宇宙年后他们会重新回来遵守约定。毕竟当时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给这个回归加上一个期限。那就一直等下去。你说任进天真也好,傻也好。都可以理解。但你说任进仇视修真文明的道理不合乎情理?这不可以理解。至少在真正有人回来面对自己之前,任进是不会原谅这群家伙的。以上类似于番外的内容,实际上就是解释了一下虫群和修真文明的敌对关系。只是一个简单的头脑风暴,任进回忆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痛恨修真者。宇宙就是一个巨大的彼此不兼容的修罗场。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文化、理念、观点,甚至差异大到我们无法想象。这样的理念冲突可能不在少数。那些修真大能真的是忘记了仇恨没回来吗?我其实个人认为不是的。也许他们铭记着这份仇恨,只是死在了宇宙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毕竟,不是所有文明,都有虫群这样的永恒不朽。即便修真界的大能有着数千个宇宙年的寿命,那又如何?对于任进和虫群而言,这时间也不过是一瞬而已。所以,任进似乎早就已经释然了。不然,他也不会接纳程安昕修真者的身份不是吗?其实任进恨的根本不是修真文明,他恨的只是那些违背自己誓言的人罢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恨的是那种背信弃义、自私自利的灵魂,而不是修真这种形式本身。如果有一个修真者,能够堂堂正正地面对他,能够坚守自己的承诺,能够为了守护而非索取而战,或许任进的态度会有所不同。程安昕,就是那个修真者。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解业鹏。“嗯”任进沉吟了许久,望着解业鹏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向那段漫长而孤独的岁月,看向那些未曾归来的身影。这种凝视让解业鹏毛骨悚然。但江如雪和陈峰作为家人,却感受到了任进的悲伤。任进仿佛看的不再是解业鹏,而是那一天站在苍穹之上,一个个衣衫褴褛,却不不甘死去面对自己的修真神明。看的是他们以一腔热血和仇恨,对自己立下誓言的面孔。他时至今日还对此不能忘怀。他时至今日,还对此抱有幻想和期望。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每一个文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历史。有的选择了团结与奉献,有的选择了自私与逃离。而最终,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判决。只是对于任进来说,这个判决来得太晚,也太沉重。他依然在等,等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等着那些背誓者兑现诺言的那一刻。哪怕希望渺茫如星火,他也要等。这,就是虫群主宰的骄傲与悲哀。“对陈峰发誓,加入德哈卡虫群后永远也不会背叛和忤逆他。”“把你的生命,作为提供给陈峰的贡品。”“之后,你便可以得到虫群的庇护。”任进低声说道,随后站起身来转身上楼。没有再说别的什么话。陈峰看着任叔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兴奋。他没有同意对湘南市的开火,却容纳了解业鹏。即便他深刻体会虫群对于修真者的厌恶,但他还是同意了。这是对自己的纵容,偏爱?还是内心对于修真者的仇恨已经释然了呢?大主宰的内心是永远也猜不透的,陈峰不知道答案。解业鹏自然是很兴奋,毕竟他的目的达到了。虽然誓言、贡品这些巴拉巴拉的作为约定,听起来有些中二和古老,但这东西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交易,用几句漂亮话换取一条命,划算至极。他想要的只是短暂的安宁,躲避湘南市的办法,仅此而已。至于什么虫群意志、宇宙真理,跟他有什么关系?江如雪无奈的叹息,随后抱着肩膀起身,看了一眼解业鹏。“你最好遵守这个约定。”“不然承担后果的,可能不只是你一个人。”江如雪说了这么一句话,算是提醒一句解业鹏后果。但他是不可能听懂的,还能有谁承担这个后果?但她没有继续完善,而是跟着任进上楼。她明白,这个时候任进需要安静,需要有人陪在身边,哪怕只是默默地坐着。陈峰见到嫂子也上去,只能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冷峻的面具。“走吧,目的达到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德哈卡虫群的一员了。”“我们的主宰不会撒谎,我们也不:()世界onle:我,即为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