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错了吗(第1页)
李天富看着一言难尽的儿子,再看看也不愿意松口的张兰芬叹了口气。老二自己当了父母还是不懂父母对孩子的爱护之心,也不懂父母的艰辛。父母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一碗水端平,孩子多了总会有那么不公平的时候,但是张兰芬和他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孩子,只是在该有的基础上对自己中意的的孩子多了那么一点关怀而已。老二在社会上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为人处世的道理,只是他自己打心眼里不把父母和家里的兄弟姐妹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张兰芬眼带嘲讽,陈红梅这句话说错了,面子其实是很有用的,但是也要看是谁的面子。李有福只觉得自己的父母偏心,看不起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求,我还要怎么求?我已经低头跟他们开口了。就因为我没有本事。”李天富有些担心,难道张兰芬真的不打算管这件事情。坐牢可是对孩子有影响的,老二虽然让人失望,但是他自私一点想,他并不想要一个坐牢的儿子,说出去他这张老脸都不够丢,他的儿女孙女也不想要一个坐牢的兄弟和叔伯。他压低声音问张兰芬:“兰芬,真不管,这坐牢不是小事,孩子们以后万一有出息。”剩下的话他没说,张兰芬都知道的。张兰芬看了看表,时间不多了,店里也需要人,不能因为这李有福耽误了生意,晚点生意还会更好。这件事情不解决了,明天过年,她不敢保证这两口子会不会上门找事。张兰芬转过身,上前一步,站在李有福面前,眼带嘲讽:“到现在你还不知错?你要是觉得别人的父母好,你可以去认你觉得好的人做爸妈,我那么多儿女。既然你觉得我偏心,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用?觉得我会同情你还是可怜你?还是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十万。”李有福嘴巴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觉得他是儿子,是张兰芬的儿子。可是张兰芬不止他一个儿子。张兰芬眼神平静地看着李有福,满满的失望:“你其他几个兄弟姊妹我不会管他们,不是偏心,是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管。老大一辈子谨慎小心,做什么事都思前想后,从来不会闯祸也不敢闯祸;老四有本事,脑子活,做事有分寸,就算偶尔出点小差错,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解决,根本用不到我去给他们兜底,其他几个更不用我说了,也都关起门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行。”“唯有你,不知深浅,好高骛远,没有自知之明。还自得的觉得父母就该一辈子跟着你给你擦屁股。但凡你今天过来跪着求我借你十万,我都高看你一眼。你现在是既要又要,不愿意拉下脸子,却想得到我的帮助,就因为我是你妈,我活该当你妈吗?你求陌生人帮忙也是这种态度吗?你是成年人,你不懂,你媳妇应该懂,她现在看起来比你聪明多了。”张兰芬看向一旁伏低做小的陈红梅,再看看虽然满脸憔悴但是还是一副端着架子的李有福。陈红梅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心里着急,她看出来了,张兰芬就是要一个态度。只要李有福服软,求求她,这件事情准能成。他们就算不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总要看在春锦的面子上,春锦毕竟是老两口养大的。他们是春锦的父母,说起这个女儿,陈红梅刚才看了看,已经是个比她个头还高的大姑娘了,不过三年不怎么见,变化已经很大。那麻利的样子,跟她一模一样。那眉眼却跟她不像,反而跟眼前那冷着脸的张兰芬一模一样,一副沉稳的样子。就连那一头利索的短发也跟张兰芬一样。陈红梅劝着李有福:“有福,算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求求妈,就算跪着求她都成,你不想去坐牢吧!你要是去坐牢就完了,别说上大学,就是工作都没了,我们生活都要变糟糕,你那些兄弟怎么看你,我求求你了。你先求妈帮忙,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李天富双手握着,上前对这个一言难尽走错路的孩子说道:“老二,你就张开嘴,认个错,错了就是错了,认错不丢人。人不会什么好处都往你兜里掉的。”李有福心乱如麻,他错了吗?让他认错,他只是运气不好,他哪里错了?他就是想让家里富裕一些,想让自己在兄弟姐妹里不那么寒酸;他就是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劲而已;他就是想要父母帮他而已。他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他拼命的想在别人身上找问题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劲,仅此而已。他就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眼前母亲的冷眼,父亲的催促,妻子的责怪,全部在他的脑子里。他不想放下尊严来求张兰芬,他没有那么差劲。但是现在他没办法,他知道厂里发现的后果,肯定会送他去坐牢的。坐牢?这在他以往的人生里,只有活不起最差劲的坏人才会坐牢。他不想坐牢。如果他坐牢了,他联想到李有财对他的嘲讽,父母对他的冷眼,其他兄弟姊妹对他的看法,孩子对他的……陈红梅看着还在犹豫的李有财,气得打在他的身上:“李有财,你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你的面子有什么用,你坐牢了咱们一家子都要倒霉,说不定我也要失去工作,你要我们怎么活。”陈红梅是突然想到这里的,他们厂里的厂长和李有福厂里的副厂长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如果李有福因为钱财犯了罪,同样是会计的她也可能会被边缘化甚至开除。她是知道厂里的风气的,就算厂里不处理她,厂里的流言蜚语也会让她失去这份工作。“你快求求妈,说你错了。我没有了工作我们的儿子怎么办,你快啊!”说到最后陈红梅低吼出声。可能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演戏的陈红梅此刻也知道了事情得不到解决的后果。她不想过没有钱还没工作的日子,她以前过够了。说到最后,陈红梅带着几分哭腔,她是真的怕了,要是她有一个坐牢的丈夫,别人怎么看她。:()操劳五十年,你说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