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卖房子(第1页)
生意就是这样,一头一头的来。那边看鞋子看衣服的看到这边围了五六个人,自然就被吸引过来了。再看到已经明码标价,就没人再问价格,而是问是否可以试戴。张兰芬肯定是答应可以的,明天她打算带个镜子,让一些单独来挑选的姑娘也可以看看效果。张兰芬他们的摊子是两个并在一起的,这样看起来就大了很多。这一波生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单单电子表就卖出去了二十个。今天刚开张,他们也就带了五十个新品和五十个瑕疵品。最后一个姑娘出手大方,给家里侄子侄女一人买了一个全新的电子表,单单那最贵的满钻发夹就买了八个,一共四对,花费了一百五十块钱。张兰芬和李有财都殷勤了许多,更是把找他们自己装东西的布包都奉献上了。姑娘是一个人来的,肥嘟嘟的小手张兰芬看着就知道这是个富贵小姑娘。不然身上哪能给她带一百五十块钱,那可是许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张兰芬拉着姑娘聊了许久,一对一贴心服务。临走前,张兰芬对着姑娘说道:“需要再来啊!有朋友也可以介绍过来,我给你们送赠品。”卖货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出手阔绰的人。以后买三十块钱的发夹就赠送价值一块钱一个的蕾丝花边蝴蝶发带。那个发带是蕾丝花边的,很漂亮,他们拿货的时候就要三毛钱一根,很贵。等人群散去,一旁卖鞋子的男人就过来打听了。“婶子,你们这发夹样式真新颖,生意也好,能不能问问是从哪里拿来的货?我也想进点搭着鞋子卖。”李有财一听就不高兴了,谁这么明目张胆打听别人生意的,给你脸了,还搭配着卖,他都没脸想那么美。李有财正弯腰整理货物,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人怎么回事?哪有这么明目张胆打听别人货源的?”做生意的都知道,货源是立身之本,尤其是这种新奇款式,价格便宜,质量上乘的,一旦同行跟风拿货,价格就会被压下来,利润空间也跟着缩水。想想他们坐火车的艰辛,再想想那些可恶的骗子。李有财越发看这个人不顺眼,直接轰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货源是你家的,就你一个人能卖。”李有财:“现在就是我一个人卖,有本事你也卖。”另外一个卖袜子的倒是买了个全新的电子手表。两人吵完嘴,第二波人又来了。这一波质量就比较高,都是钱包里有钱的小年轻,不用为了柴米油盐烦恼。看上了,一个个都很舍得花钱。宋金枝和张兰芬已经被年轻的姑娘围住了,张兰芬负责在后面交货和收钱,宋金枝一边招呼一边防着有人偷偷把试戴品偷走。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每个款式都准备了样品,张兰芬决定到时候差不多点,磨损还不严重的时候就把样品低价卖了。一直卖到八点半天黑透了,看电影的那波人消费结束,这路上才算是没啥人了,闲逛散步的人也都早回去了。三人这才准备收摊回家。三人麻利地收拾好摊位,把木板、长凳搬上三轮车,拧灭电筒,趁着夜色往家赶。晚风拂面,李有财蹬着三轮车,嘴里还念叨着今晚的营收:“妈,今晚大概卖了多少钱?”张兰芬坐在三轮车上闭着眼养神:“回家说。”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算账。张兰芬把背着的钱包拿出来。两个小时不到,卖了八百五十五块钱。张兰芬拿着小本子,指挥着李有财和宋金枝:“有财,金枝,你们各自把电子表剩下的数目和发夹数量数一下,我记账。”最后算下来卖了二十个全新的电子表,十个瑕疵品,十五的发夹卖了十七个,五块钱的卖了四十个。这一趟就把他们去惠庆的路费成本赚回来了。车费去的时候硬卧一百一人,回来是硬座四十五一人,住宿两间房用了四十块钱,吃饭花了二十。其他买东西的就不算了,自掏腰包的,算是个人消费。这样算下来总的花费了五百。这八百多还超出了。明天开始赚商品的成本,批发的成本他们用了两千三百三十五块钱。再卖两千,就全是利润了。张兰芬把钱都数好,放好了明天用的找零才舒坦的泡着脚。第二天,李有财和宋金枝白天依然是出去出货,两人一起上午在住宅区附近,下午去公园值守一会儿。最近湖南路公园成了年轻人的相亲角,看对眼的不马上过来买上点。看不对眼的也过来给自己花点钱,就当是补偿自己了。张兰芬则是来了瓜子铺子里炒瓜子,这几天都是张秋菊闭店以后过来帮着张贵荣他们一起炒的。现在瓜子铺子里,每天都是稳定在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的用量。大清早的,苏翠仙就过来了。她已经退休了,老伴身体不好,这几年也想着提前退下来,工龄不够的已经找了个代课老师过去顶着班,等到了年龄就退下来。张兰芬在店门口炒着瓜子,年过了后,天气热了起来后,她就直接搬了一套锅灶来这边。生瓜子也让张在民直接送到这边来。苏翠仙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和张兰芬闲聊着。“我是真舍不得搬走,但是家兴在盐城工作了,儿媳妇也是盐城本地人,家里只有一个女儿,舍不得嫁过来我们这边。儿媳妇现在要接我们过去养老,我和老林也退休了,就想着过去养老算了。这房子我也准备这几天就找人卖了,估个价。”苏翠仙一个人说着话。张兰芬想了想还是劝道:“翠仙,你和老林要去养老就去,房子还是不要卖,你可以出租,我帮你看着,要是去了跟孩子们生活习惯不一样再回来,也有回来的地方。”张兰芬是知道的,上辈子苏翠仙去了就没回来,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操劳五十年,你说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