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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由奢入俭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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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警方在春城八里铺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付小兰。短短几天的时间,付小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瞅着异常憔悴。她看见门口的警察,愣了一下,主动伸出双手,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带回市局之后,付小兰没怎么扛就全交代了。她的故事说起来不算复杂,但也够让人唏嘘的。艺术学院上学那会儿,被段涛看上,段涛那种人,看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她不情愿,但拗不过,半推半就地被包养了。段涛有钱,让她住在大房子里,买衣服,买首饰,每个月还给不少零花钱。刚开始她心里头别扭,觉得丢人,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回去过苦日子?后来,段涛被抓,段家倒了,房子被没收,段涛给她的那些钱也花没了。她从高档小区搬到了八里铺的出租屋里,从穿金戴银变成了每天吃饭都成了问题。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她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挥霍,不愿意去劳动,赚那点微薄的工资。想来想去,只能去迪斯科舞厅,勾搭有钱的男人。刚开始还害羞,觉得丢脸,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男人都一样,冲着她那张脸、那个身子来的,给钱就行。但日子久了,她愈发觉得空虚,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舞厅里认识了卖摇头丸的,试了一次,觉得整个人都飘了,那些烦恼、空虚、不甘心,全没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从四月份开始,隔三差五就买几颗。那天在杜天乐的酒吧,遇见陈旭东纯属巧合。付小兰说,当陈旭东他们一帮人进入酒吧的时候,她一眼就把陈旭东认出来了。当时,她心里的恨意,就一下全涌上来了。在她看来,如果不是陈旭东,她现在还住在段涛那个大房子里,还和段涛在一起,不缺钱花。不用在舞厅里陪那些恶心的男人,不用租这种破房子。是他夺走了她的一切。据付小兰说,她本想栽赃陈旭东,但陈旭东离她远,身边一直有个女人,她没机会下手。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房天宇。房天宇对陈旭东言听计从,还管他叫“师父”。她就想着,搞不了陈旭东,搞他身边的人也行,让他难受难受。付小兰趁着房天宇和钱华在舞池里跳舞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靠近,把几颗摇头丸塞进了房天宇的裤兜里。紧接着,和李永志说,太晚了,想回家休息。从后门出去,用公用电话报了警。打完电话,她没等李永志,自己拐进小巷子,打了辆出租车走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讲到段涛被抓、房子被收、没钱花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满是愤怒。郑鹏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让人把她带下去了。消息传到陈旭东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郑鹏飞在电话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车那事,你记得和那位少爷说一声。”陈旭东听完,半天没说话。他握着大哥大,靠在沙发上,心里一阵腻味。这叫什么事啊。自己跟这个女人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就因为自己把段涛送进去了,她就恨上了自己?她不应该恨段涛吗?是段涛毁了她的生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房天宇更冤!因为他陈旭东,受了无妄之灾。唉~~~这事怎么和房天宇说呢?陈旭东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电话,拨了房天宇的号码。响了几声,房天宇接了,“师父,怎么样?有消息了吗?陷害我的人抓着了吗?”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陈旭东轻咳一声,岔开话:“天宇,那两辆桑塔纳的钱,我出。你别管了。”“师父,不用,我说了我出”陈旭东打断了他:“天宇,你听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冲我来的。你是替我背了锅。那钱该我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天宇,对不住了。”房天宇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勉强:“师父,你说啥呢。又不是你塞我兜里的。那钱说好了我出,你别跟我争。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行。”陈旭东没再争,说了句:“行,改天请你吃饭。”就挂了电话。第二天,上午。段家老爷子出殡,京城下了点小雨。段涛站在灵堂前,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憔悴,黑眼圈很严重,像个大熊猫似的。在监狱里这小一年的时间,段涛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不少,但不是那种健康的胖,是虚胖。,!他看着灵堂正中间的遗像。老爷子穿着中山装,还是前些年拍的,看着精神。出席葬礼的人不多。数了数,不到二十个。大多是老爷子的老部下,退休多年的,头发白的白,秃的秃。在职的一个没来。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段家倒了,谁来谁沾包。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已经算够意思了。正常的话,老爷子去世,是要上电视的,治丧委员会得发公告,各地要发唁电。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不是组织不承认老爷子过去的功劳,是段家的事闹得太难看。儿子贪污受贿,孙子杀人走私,老爷子就算一辈子清白,临了也背了个教子无方的名声。再说了,领导虽然答应了把段涛弄出来,那是念旧情,可念旧情不等于给你办丧事。治丧规格一降再降,最后定了个“家属从简”。从简这两个字,就是让你自己看着办。段涛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灵堂里静得很,只有他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老管家姓周,在段家干了三十多年,头发全白了,腰也驼了。他站在段涛身后,时不时拿手绢擦擦眼睛。追悼会草草了事,遗体火化后,车队直奔城西公墓。墓地是老周提前买好的,不大,碑上刻着老爷子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段涛把骨灰盒放进去,工人在上面盖了石板。段涛蹲在碑前,点了一根烟,放在碑沿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程路上没人说话。段涛看着窗外,京城的郊区乱七八糟,路边全是卖西瓜和饮料的摊子,喇叭声此起彼伏。他在想什么?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没想明白。回到家,管家老周把其他人打发走,拉着段涛来到老爷子的书房。他在段涛对面坐下,沉默了半天,开口了:“小涛,你听我说。”段涛看着他,没说话。“手续都办完了。”老周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身份证,护照,签证,机票。去加拿大的,下周三的航班。”段涛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一眼,撇撇嘴。段钢?还他妈炼铁呢。他又把身份证放了回去。“老爷子走之前交代的,让你出来以后就走,别在国内待着。”老周继续说。段涛点了一根烟,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周接着说:“你爸的事,你别管,管不了。段家就剩你一个男人了,你得好好活着。”段涛抽了两口烟,问:“谁给办的?”“这你就别管了。”老周说,“老爷子的面子。手续都齐全,合法。”“呵呵~~”段涛冷笑了一声。合法?他妈的什么都合法!判我十二年合法,把我弄出来合法,送我出国也合法。老周知道他想什么,叹了口气:“小涛,别较劲了。你爷爷拿命换你出来,不是让你回去拼命的。你还年轻,出去待几年,等这边的事了了,再回来。”段涛没说话。他在想陈旭东,想陈建国,想一年前那个夏天,想那天包房里发生的事他恨自己,更恨陈旭东、陈建国,是陈家父子俩,毁了段家。想着想着,段涛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小涛,别想了。你得好好活着,段家不比从前了,你再进去,谁捞你?”老周看穿了他的心思,苦口婆心的劝道。段涛长出一口气,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想起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跑,爷爷坐在藤椅上喝茶,家里客人不断,车水马龙。现在呢,藤椅还在,人没了。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甩了甩头,然后回到屋里,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往外走。老周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了他,“小涛,你要去哪儿?”“你别管了!”段涛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往出走,走到大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哽咽着说了一句:“周叔,辛苦你了!”老周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老爷子,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了。他走不走的,看他自己的命了。”:()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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