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在说什么(第1页)
比水流抬起眼睑。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下来。“你刚才说,”比水流的嗓音有些沙哑,目光定定的看着夏尔:“再来一次,我会彻底消失。”可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我说过。”夏尔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打上了“心软”的标签,闻言轻扬眉梢,“我要的是石板。”常年待在网络上比水流比其他王权者更加了解人性——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人们会褪去平日里的伪装,露出最真实、甚至恶毒的模样。他见过太多人性中的恶。贪婪、自私、残忍、虚伪、也见过所谓的人性光辉,牺牲、奉献、宽容、仁慈但那些光辉往往带着某种表演的性质,做给别人看、做给自己看、或者做给某个虚无缥缈的神明看的。可眼前的少年却不一样。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然后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轻轻松松满足了。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在威胁他,但是,明明还有其他的威胁方法不是么?感受着胸腔里缓慢而有力的心跳,比水流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只是吐出一句:“是这样啊。”“石板,还在御柱塔下面。”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在他和磐叔“逃跑后”,周防尊和宗像礼司一定会选择先行镇压外面的混乱,等他们离开御柱塔之后,才是转移石板最好的时机。“是么。”夏尔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个眼神,塞巴斯蒂安抵在磐舟天鸡脖子上的刀锋再次微微下压。“那么,为了以防万一,可以麻烦你和这位磐舟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吗?”比水流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那只缩在袖管里的手,举到眼前。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的手指在光里格外脆弱、纤细,像某种刚出生的、还没来得及长出羽毛的雏鸟。“你似乎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利。”夏尔侧了侧头,深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如果你想拒绝的话,请随意。”可是,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心跳的你,还有像之前一样孤注一掷的勇气么?完全,被看穿了啊。片刻后,比水流扯了扯唇角:“走吧。”磐舟天鸡张了张嘴:“小流”“没关系的,磐叔。”磐舟天鸡的视线在比水流和夏尔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最终垂下眼。宗像礼司归刀入鞘,抬手推了推眼镜。“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推轮椅吧。”这是想把他们两个隔开么比水流看了宗像礼司一眼,没有拒绝。宗像礼司上前两步站到了轮椅后面,塞巴斯蒂安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磐舟天鸡刚一重获自由便快步赶到了比水流身侧,一副生怕宗像礼司对比水流做什么的样子。周防尊冷嗤一声,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跟上去了。放下武器的塞巴斯蒂安毕恭毕敬地走到夏尔身后。“塞巴斯蒂安,”夏尔没有回头,用只有他们两个声音轻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阿拉,”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轻笑,“在下只不过是在欣赏少爷口是心非的样子罢了。”“哈?”夏尔脚步微顿,侧头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只是威胁,您大可以不用让绿之王恢复健康吧?”夏尔的唇角勾起这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难道把我当成什么心慈手软的蠢货了吗?”按着之前的情况来看,比水流要是死了,磐舟天鸡必然会全面反扑。灰之王的能力需要控制。绿之王的氏族需要处理。杀一个王权者很容易。但杀完之后呢?那些被jungle煽动的权外者谁来管?最重要的是,石板被藏到哪里了?倒也不是不能慢慢找,但直接问本人的效率显然更高。而之所以会选择让比水流的“时间”回到现在这个时候,夏尔也是经过认真思考的。比水流的身体状况明显不怎么样,强行把他的年纪变大,万一一不小心就死掉了呢?相较于能够和黄金之王硬刚的全盛时期,幼年体带来的视觉上的冲击力会更大。比水流过去的经历确实很不幸,但是“是什么给了你我会对敌人心软的错觉?”塞巴斯蒂安瞳孔轻颤,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对着夏尔的背影单手抚胸:“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失言了,少爷。”地下空间的空气比地面更冷。石板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边缘泛着浅淡的蓝白色光晕。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有些年头的石块。,!见到石板的那一刻,宗像礼司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闹了这么一大通,他真切的认识到自己和黄金之王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也认清了单凭他和他手下的scepter4没有办法保护好石板这个事实。而现存的王权者中有能力保护石板,且不:()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