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很不对劲(第1页)
塞巴斯蒂安认真衡量了一下夏尔生气的可能性,心里的天平迅速倒向夏尔那一边。“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阿道夫·k·威兹曼补充了一句。塞巴斯蒂安脸上带着格式化的微笑,单手抚胸对着阿道夫·k·威兹曼微微颔首:“威兹曼阁下,在下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执事,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您和少爷讨论。”阿道夫·k·威兹曼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塞巴斯蒂安。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那件白色大衣的边缘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我知道。你是他的执事,一切都以他的意志为先。”“但有些话,我觉得先和你说一声比较好。”见塞巴斯蒂安没有动弹,阿道夫·k·威兹曼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发现了那孩子对石板的抗拒。”“虽然一直待在飞艇上,可这七十年里,我见过很多人。”阿道夫·k·威兹曼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教学楼。塞巴斯蒂安相信这句话。这人无聊的时候就会随机抓个人上飞艇,七十年,哪怕一个月见一次,累积下来也不是个小数。“被石板选中的人,试图接近石板的人,想要利用石板的人,害怕石板的人”“但夏尔这种的,我没见过。”塞巴斯蒂安垂着眼,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微笑。“少爷有自己的考量。”“是。”阿道夫·k·威兹曼没有反驳,“他有他的理由,也说得通。石板是强加的,不是他选择的,所以他抗拒——这个逻辑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抗拒的程度。”力量这种东西,大多数人得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高兴。即使后来发现要付出代价,在体会到拥有力量的感觉之后,也极少会有人舍得放手。可他却明确的感受到了夏尔对石板那种真真切切的厌恶。更像是被触碰了某种绝对不能触碰的东西一样这很不对劲。阿道夫·k·威兹曼无意深扒夏尔的过去,他只是觉得他应该给夏尔提个醒。晨风从宿舍楼的间隙吹过来,带起白银之王白色大衣的一角。塞巴斯蒂安抬眸看他:“威兹曼阁下,您究竟想说什么?”“我希望你能劝劝夏尔。”“让他不要那么抗拒石板。”“不是要他接受什么责任,也不是要他认同王权者的身份。只是”他顿了顿。“只是让他不要再把石板当成纯粹的敌人。”“有什么区别吗?”塞巴斯蒂安反问。“当一样东西是你的敌人时,你只想摧毁它或者摆脱它。只有正视它,你才有可能从它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阿道夫·k·威兹曼用温和的语气陈述着自己花了七十年才想明白的道理。“石板的力量已经和他深度绑定了。越是抗拒,反噬就越重。”“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是会受伤的。”塞巴斯蒂安轻声回复道:“少爷不会听任何人的劝告。”“但是,你不是‘任何人’不是么?”阿道夫·k·威兹曼冲着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睛。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微的停顿,如果不是阿道夫·k·威兹曼一直在看着他,甚至不会注意到。“威兹曼阁下。”“您刚才的话有什么依据么?”“依据?”阿道夫·k·威兹曼看着眼前的黑衣执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我对他说‘你会保护我的吧’,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别开脸。”“然后他看了你一眼。”阿道夫·k·威兹曼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可以称得上“一针见血”。“他在意你的反应。即使是在那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瞬间。”塞巴斯蒂安没有办法找出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只是突然很想拥抱自己的小少爷。暗红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流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蜷了蜷。“我只是觉得,”白银之王说,“那孩子比你想象中更信任你。”“而你可能也没有完全意识到,你对他意味着什么。”“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阿道夫·k·威兹曼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他受伤吧。”“石板的事情,他自己扛不了。宗像君帮不了他,我可能也无能为力。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和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远处传来第一节上课的预备铃。阿道夫·k·威兹曼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我得去上课了。”他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朝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刚才说的那些,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的话就忘掉吧。”“下午见。”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塞巴斯蒂安先生。”“是。”“今天早上这场对话,你打算告诉夏尔吗?”“”“好吧,我知道了,”阿道夫·k·威兹曼耸了耸肩,“如果你告诉他,记得跟他说——我不是来给他添麻烦的。”“我是来还债的。”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白色大衣的下摆在楼梯口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狭长的眼睛微微下垂,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思绪。过了很久。他轻轻动了动嘴唇,唇齿间似乎还能品尝到少年舌尖特有的甜蜜。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昨天夜里的场景,微微红肿的唇瓣,布满红晕的脸颊,上下滚动的喉结,不断攥紧又松开的手指,还有因为缺氧而蒙上薄薄水雾的蓝眼睛。塞巴斯蒂安唇角缓缓勾起。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转身朝着宿舍走去。“啊拉,已经这个时候了吗?”“得快点开始今天的整理才行。”:()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