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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做个放牛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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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哪来的这么大的烟呀?”李母本打算做饭。刚进厨房便见灶边烟雾缭绕,连忙扬声喊:“当家的,你快过来!”李老三听到妻子的喊声,连忙往厨房赶来。见灶旁的土盆里正燃着火苗,几本旧书在火里蜷成焦黑的卷,顿时愣住了。李母瞅着盆里的书,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捞:“这都是你爹好不容易淘来的,值不少铜板呢,烧了多可惜!”“娘,且慢。”蹲在盆边的李子游连忙起身拦住。“娃儿,好端端的烧书做啥?”李母心疼得眼圈发红。李老三却没急着说话。只是蹲下身看了看盆里的灰烬。又瞅了瞅儿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李子游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声音虽嫩却透着认真道:“娘,儿都记在这里了,这些书没用了,留着反而是祸端!”李母愣了愣。虽仍心疼,却也明白儿子自小聪慧。说记下了定是真的,便讪讪收回了手。李子游转头看向父亲,仰着脸问道:“爹,咱家还有余钱吗?”李老三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沉声道:“有是有,不过七八两,是这些年做木工攒下的,留着将来给你娶媳妇用的。”“爹,能用这些钱买头牛吗?”李子游的目光格外郑重。“买牛?”李老三和妻子异口同声地惊道。李母急忙拉过儿子:“儿呀,你这犯什么糊涂呢!”“书,你烧了!”“现在还买牛,牛可不兴买啊,随意买卖,可是要坐牢的!”李老三却抬手按住妻子的肩,眉头紧锁着看向儿子:“你要牛做啥?”“咱家用不起耕牛,几亩薄田我和你娘打理得过来。”他知道儿子向来有主意,烧书已透着反常,买牛这事定有缘由。李子游望着父亲粗糙的手掌轻声道:“爹,我不要官配的耕牛,想托人寻头退役的老黄牛。”“不用它耕田,就养着,平日里能帮着拉些重物,也能让您少受点累。”李老三沉默了。他知道儿子说的退役老黄牛。是指那些官府淘汰、允许民间买卖的病弱老牛。虽不能耕作,拉些轻活倒还使得。只是七八两银子买头牛,在农户眼里已是天价。他盯着儿子看了半晌。见那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戏言。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终于缓缓点头:“你既想好了,爹就去托人问问。”“只是这银子花出去,家里可就空了。”“爹放心。”李子游攥了攥小手道:“牛能帮家里干活,往后我也学着帮衬,日子定会好起来的。”李老三没再说话,只是弯腰将盆里的火星踩灭,转身往外走时丢下一句:“我去趟村长家,这事得请他来。”李母看着丈夫的背影,又看看儿子。终究没再阻拦,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被烟熏黑的灶台。河柳村的午后,日头正暖。河边树底下聚着七八个纳鞋底、择菜的婶子。手里的活计没停,嘴里的话茬缠缠绕绕也没个完。“要说这李家老三的娃,前阵子还被传成神童呢。”“怎么这几天净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王婶手里的针线在布面上穿梭,嗓门却亮堂得很。旁边择着豆角的张婶搭了腔:“可不是嘛!”“前儿个镇上王家来请他去做伴读,那可是多大的福气?”“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他倒好,一口就拒了,听说把王管家气的脸都绿了。”“嗨,这还不算啥,”刚从河边洗衣回来的刘婶拧着围裙上的水,凑过来压低了声。“我昨儿去李家隔壁借筛子,亲眼瞅见他家厨房冒烟。”“打那一瞧,好家伙,三娃子正蹲在灶边烧书呢!”“他娘在一旁急得直转圈。”“那些书可都是他爹辛苦淘来的,听说可花了不少铜板。”“烧书?”几个婶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睛瞪得溜圆。“可不是烧书嘛!”刘婶拍着大腿。“我就问他娘,这好好的书咋说烧就烧了?”“他娘连连叹气摇头,啥也没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再机灵也不能这么折腾啊!”“你们说这三娃会不会也和他那两个姐姐似的?”众婶子摇头,这事她们可不好瞎说。王婶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还有更邪乎的呢。”王婶往四周瞅了瞅,声音压得更低。“今早我去给老村长送腌菜。”“正撞见李家老三在那儿打听买牛的事,说是想找头退役的老黄牛。”“你说他家就那几亩薄田。”“平日里靠老三做木工添补着,哪来的闲钱买牛?”,!“这娃莫不是真犯了啥迷糊?”张婶摇着头叹气道:“先前还以为是个有出息的,这接二连三的。”“怕是……唉,毕竟还是个六岁娃。”“许是前些日子被捧得太高,反倒失了分寸了。”“谁说不是呢。”刘婶重新拿起豆角。“也不知他爹娘咋想的,就任由他这么折腾?”“换作是我家那小子,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伴着几声鸡鸣犬吠,把这桩新鲜事嚼得有滋有味。直到日头偏西,才挎着篮子各自回家。只把这些闲话留在了风里,等着明天再凑到一处,接着说道说道。买牛的事,李老三放在了心上。他先找老村长说了想法,老村长起初也犯嘀咕:“家里就那几亩地,犯不着花这冤枉钱。”但架不住李老三再三说道:“娃有他的道理”又想起李家祖上的情分。和李老三平日里帮衬乡邻的实在,便应下帮忙打听。老村长人脉广,托了镇上相熟的驿卒,才寻到一头官府淘汰的老黄牛。这牛原是驿站拉车用的。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按规矩可折价卖给农户。只是中间要过文书、走牙行,再加上些打点的零碎。算下来竟要近十两银子。李老三把家里那七八两银子全取了出来,还差着二两。老村长瞅着他犯难,从自家钱匣里摸出两锭碎银递过去:“先拿着,我还信不过你?等缓过来再还不迟。”李老三红着脸接了,连声道谢,心里头却沉甸甸的。这些银两,几乎是寻常农户两三年的嚼用。没几日,李老三牵着那头毛色发黄、步态有些蹒跚的老黄牛回了村。牛虽老,却还算壮实,拉些轻活倒也使得。村里人见了,都围着议论,说李家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更让大伙咋舌的是,没过几天。便见六岁的娃子牵着牛绳,前往后山脚下的河滩去。那河滩水草丰茂,正适合放牛。昔日里捧着书本认字的“神童”。如今成了日日跟老黄牛作伴的放牛娃。手里还攥着根赶牛的细柳条,有模有样地学着看顾。“你瞧李家三娃,真去放牛了?”“好好的书不念,倒跟牛较上劲了,先前的神童名声怕是要栽了。”“许是他爹娘想通了,农家娃哪能总捧着书本?还是下地干活实在。”闲话随着风传,李子游却浑不在意。他牵着老黄牛,在河滩上慢慢走。时而蹲下来看牛吃草。时而望着河水发呆。倒比从前闷头看书时多了几分自在。李老三看在眼里,虽不知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每日乐乐呵呵的,便也放下心来。左右钱已经花了,牛也买了,孩子乐意,便由着他去。:()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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