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蓄意谋杀(第2页)
所谓情义,说得好听,本质就是场交易。
高成嘿嘿笑,充满市侩与算计,为自己的聪明喝彩:“那年她来找我,我把整个谈话过程录了下来。”
“其中一份藏在我床底下,枕头正下方的地板,撬开就有。”
既然要鱼死网破,他无所谓和盘托出,早就被愤怒冲昏头脑,目的只为拉背信弃义的徐鹤月下水。
两个警察相视,其中一个离开了病房。
“徐鹤月为什么要杀人?”
“这个你该去问她,我只负责杀。”
警察换个问题:“她为什么找你办这件事而不找别人?”
“不知道。”
“坦白从宽。”
去地狱走一遭的人,从不从宽的无所谓,高成现在只想把徐鹤月拽下水,露出口黄牙,笑容渗人:“可能是因为,有经验?”
杀人这种事,也讲究一回生二回熟。
周漾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他:“谁?”
“嘿,放心,跟你没关心,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一个男的。”
高成知道他跟余漫随有一腿,故而有此一说,他回忆起过去:“很久之前的事了,我记得当时徐鹤月看上那个男的,要人家甩了女朋友跟她好,那个男的不愿意,就找他哥借人把那男的抓来,叫我们把人摁住,威逼利诱要人家上她,那男的死都不肯,她发脾气把人往后一推,当时在楼顶,人掉了下去,脑浆都迸了出来,啧。”
他喝口水缓气,继续说:“可她会投胎,家里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反正案子很快破了,一个跟那个男的有过节的人主动去认了罪,她屁事没有。”
当然,他们几个帮凶也没事。
“那男人的老婆好像还跟徐鹤月是同学,骚女人,连自己朋友的墙角都挖。”
周漾头皮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想起洛暮说,她爸爸在她出生前就死了,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
“哦对了,徐鹤月说前头死那男的好像还是后头死这女孩子的爹,这一家子,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认识这个疯婆娘。”
一室沉默。
他手肘搭在膝盖,垂着头一动不动,讯问的警察也懵了,一时无法将电视里大方得体的女主播跟高成描述的“疯婆娘”联系在一起。
太玄幻了。
“详细说说,你怎么杀的他女儿吧。”
问了这么多,才发现,最基本的作案过程忘了。
提到这个,他神色随意:“没什么好说的,徐鹤月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就个女孩子而已……”
为了寻找作案机会,他跟着那个女生去了度假村附近,观察几天后终于等到了个合适的机会,盯着正准备过斑马线的人影,拿起准备好的白酒当水灌,油门踩到底猛冲过去。
撞上的瞬间,砰的一声,刺耳欲聋,挡风玻璃全碎,一死一伤。
高成挠了挠头发,弹走指甲里的头屑,懒洋洋地说:“徐鹤月其实只吩咐我杀那个长头发的,可我就找地方吃个饭的功夫那丫头就把头发剪短了,两姐妹一模一样的站一块儿,估计连她们爸妈都分不清谁是谁,更别说我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徐鹤月那贱人又不停催我,我也是被催得没办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起撞,反正死几个都一样。
“运气是真好,刚好死的就是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