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摩恩锈历规则博弈（第1页）

崇明岛的灯塔沉入空间褶皱后，整片区域发生扭曲、错位，连时间都开始生锈了。临港码头离这儿不远，林小雨在窗口，甚至可以目测那片区域发生灾变。安全屋里的许念，眉心七重螺旋的莫比乌斯环，开始逆向旋转。一滴猩红的血珠从复杂的环绕核心渗出，顺着鼻梁滑落，凝成细线。血痕在空中蜿蜒，勾勒出崇明岛的轮廓，纹路边沿的拓扑结构浮起细碎的红锈，留下时间咬过的齿痕。林小雨正帮着母亲在厨房里忙活，清点完储备粮，出来后就看见许念不太对劲。于是，合上物资清单，“又开始了？”“嗯。”许念的眼神有点飘，“摩恩的锈斑快到时间线的根了，要是拦不住祂，现实坐标就会被泽斯彻底吞没。”她们不敢说那个名字，林三酒是“死人”，压根不存在，早就被现实世界给除名了。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当初林小雨在白界沉睡五年，被抹除存在后，名字也是禁忌。张姐刚才试过，打了那三个字后，灵熵终端自动弹出提示：“关键词‘林三酒’触发静默协议。”屏幕闪了两下，强制黑屏，引发供电系统短路。断电瞬间，墙面表层簌簌落下红褐色锈粉，顺着墙角堆积，看着都渗人。林小雨移步窗边，天是灰的，像蒙了一层铁皮，边缘卷曲垂下，涂着一层锈红。当摩恩的权柄启动后，很多建筑物的外立面都开始剥落，整片的防腐涂层化作红褐色粉末，随风飘走。停在码头的共享单车，前一秒还在，下一秒，链条哗啦啦脆响，塌成碎渣，只剩两个橡胶轮子。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金属腥气，仿若城市在咳出陈年铁锈，勾得胃底酸水直冒，阵阵干呕。窗外飘来的锈尘沾在玻璃上，在林小雨眼前蚀出细密麻点，万科看着林小雨，疤脸剧烈抖动。“是摩恩，祂发疯了！要毁掉这座城市！杀死所有人！”“时间变老了。”林小雨叹了口气。随即坐在窗边，阖上眸子，意识沉入断裂的时间线，万科和哥伦布分立两侧，守在窗口。修格斯眯起小眼，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堵住门口，紧张地望向码头。‘静’之法则延展开来……林小雨明知格赫罗斯就在附近，但就是看不见，时间长河遥不可及。维度壁垒的另一侧没有熟悉的流动光影，只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散落的钟表残渣，沉在河床泛着不详的暗红，像结痂的疮口。深入时间线后，太阳穴突跳，脑子里像塞满浸了水的棉絮，根本无法思考。但现实锚点不能丢，必须进行回溯。每当意识沿着河床往前一寸，铁皮屋锈蚀的墙体便会短暂凝固一瞬，又继续风化。就在林小雨的意识艰难跋涉之际，城市上空，寇苏洛斯的紫色断须垂落，体表吸盘张开，渗出黏液，滴在空中便散成紫雾，压向地面。雾气所过之处，锈迹减缓，墙皮回贴，玻璃自动愈合，单车的残骸隐约再次形成完整轮廓。破坏容易，修复过程却极其缓慢，地面多处街灯化作锈粉，紫雾漫过，碎砖顺着无形引力聚拢，仿佛这座城市正在试图拼回自己破碎的脸。更高处，哈斯塔伦以周明远的风影为形，在时间缝隙穿行。一道风刃划过，三条啃噬后废弃的时间线瞬间断裂，随后浮起几缕赤烟，转瞬消散。现实世界的时间主轴，在多方努力下获得片刻喘息。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摩恩的小小试探，代价却是现实卡帧：便利店重复出现三家，挤在一处，招牌、店员位置分毫不差；地铁广播循环“终点站人民广场”十七次；流浪狗过街，突兀地消失，十分钟后再次出现，连狗腿抬起的角度都跟消失前一样。人们不以为意，似乎觉得扭曲才是常态。两位旧日主宰一守一斩稳住新沪的时间轴，而盘踞在整座新沪的其他域外神只，各自蛰伏观望，锁死厄伦所在方位。诸神各据新沪市的一个角落。黎弥悬浮在市中心，飘在陆家嘴cbd上方，千米巨眼扫描整片空间。瑟拉蠕皇的触网深入地下超过三十米，徐汇片区的民防网点已成孵化幼崽的巢穴，防核的厚重墙体，游走着半透明的肉膜，宛若活体脉络在搏动，一颗颗白色的虫茧往空气里喷着絮状物。除了刚才泽斯鳞君折叠崇明岛的那处空间，其余的神只也只是微调自身的‘存在’位置，都在观察摩恩表演。安全屋东侧墙体，铁皮在摩恩催动锈蚀后微微扩张，战士们身上的烙印齐齐发烫，开始渗出金芒。卡伦骨穹升起，亡灵国度溢出死气。“快！结阵！”万科立即下令，连躺在地上半残的赵峰都被拽起来，李岩手臂上的印记拧成一根细细的金线连接王强。五人依次点亮烙印组成五芒星阵，勉强稳住安全屋结构，但铁皮的吱呀声不绝于耳，感觉随时都会塌掉。，！天上的洛夜织锦展开夜之国度，巨大的骸骨从“黑绒布”的褶皱挤出来，堆叠成穹顶，亡灵死气凝成蓝色寒雾自骨缝溢出，覆盖锈化区。残存的时序节点在蓝雾中凝固、结霜，掠过崇明岛的海鸥撞上寒雾，转瞬化作一捧锈屑撒在海面。隐藏在洛夜织锦背面的卡伦，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祂在帮助摩恩处置厄伦债墟的降临点，清理立场不明的变数，抹除那个不该存在的坐标。外界的腐蚀加剧，困在时间裂隙的林小雨承受的拉扯之力陡然加重，意识几乎被紊乱的时序撕成碎片。林小雨的意识在时间线中挣扎着来回横跳。她找到三个锚点：张姐杯底的咖啡渍，李岩冲出窄巷时撞伤的左肩，修格斯吹响鹦鹉螺穿透海雾的瞬间。“念念，帮我！”微弱的声音从窗口传来，万科立刻按住林小雨双肩。哥伦布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子映出非欧几里得线条。眨眼间，意识体在时序缝隙来回穿梭几百次，准备接林小雨回归现实。许念将三处锚点重新点亮，嵌入断裂的时间线。远处快速老化的楼宇暂停剥落外立面。但阻力渐强，摩恩的力量在对面反复拉扯，想将许念也拽入锈核。现实锚点的稳固，带来强反馈，林小雨趁机从锈蚀的时间线抽身，被哥伦布捕获，强行拽回现实。万科抹了把脸，甩掉满手的汗，轻舒一口气，向哥伦布点头致谢。安全屋内，食物柜敞开。林小雨回来第一件事：重新分配物资。“水，每人每天一瓶。饭，一餐一份。”“零食取消。”张姐斜瞥了一眼门口的修格斯，“有人就是不自觉，居然跟小孩抢吃的，医疗包优先供给赵峰和李岩，轻伤的可以额外领一份橙汁止疼。”其他人，除了修格斯努努嘴，都没意见。五名烙印战士结成五芒星阵守在东侧裂口。那里最脆，每隔几分钟就裂开口子，冒出的东西特别惊悚：节肢动物、半截人手、长眼的石头……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让所有人应激的是“奶牛猫”，居然会从空间裂缝蹦出来，没有披风，脖子上晃着铜铃，冲王强傻笑。守在缝隙的万科，大吼一声，用银钉枪将其击毙，尸体化成细灰前，铜铃叮当乱响，空中浮现两字：“欠债”，王强气的破口大骂。此后，烙印战士称这些假猫为“债影”，见一个清一个。随着异物不断涌入，五芒星开始闪烁，光纹忽明忽暗。李岩突然跪地，呕出铁锈味的粉末。“撑住。”万科怒吼，“李岩站起来，别倒下！”所有人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时间正在加速逝去，城市成片地老化，卡伦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写下死亡通知单。天机局仍然保持“中立”，装作看不见，压根就不管，安全屋的据点大概是人类最后一道防线。地面承压的源头，主要来自时空夹缝。摩恩无形，不可名状。祂只是一团飘散的锈尘，藏在维度褶皱，不间断催发锈蚀，想要强行抹除“节点”。随着规则的外溢，天空染成棕红。远处的建筑成片崩解，像一块久置的过期饼干，轻轻一碰就碎。铁锈的腥气顺着门缝钻进屋，许念脚边那道指向坐标的血痕，爬满锈痕，现实锚点开始被时间忽视、遗漏。“再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小女孩陷进沙发，脸色苍白，诺言之力与摩恩锈历在规则层面的拉锯：一个要时间加速流动，一个要它回归正轨。势均力敌？不，许念在用凡躯承载权能。“白发许念”是四维生物不假，但她没有食物，本体压根不知道怎么投喂，一直饿着。本体与分念，甚至因为食物问题发生冷暴力，白发许念的强大实力被限制了。至于“白瞳许念”直接被洛夜欺骗，坑惨了，她被勾引到夜之国度差点变成神只的小点心，白瞳许念只保有符文核心，衍生出的独立人格已经在爱染桥彻底湮灭。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错乱的时序碎片，倏而走来模糊人影，破旧的夹克，前襟烧了几个烟洞，人影一闪，转瞬变成一只黑猫，抱在自己怀里。“哥哥！”一滴眼泪溢出眼眶，簌簌落下。疼，不重要了！守住现实锚点，才是唯一。许念咬牙以肉身硬扛，但她才七岁，身子都没长开，榨干了也扛不住。于是，“白发许念”从四维世界带回来的庞大命源开始飞速消耗，她饿了，越来越饿，需要进食。安全屋里的众人举步维艰寇苏洛斯又动了。紫色断须分离出金色血肉，分解为微粒，融入紫雾中。鎏金的蕴紫异质，开始中和锈蚀。每覆盖一片区域，锈迹便终止，甚至开始逆转，满地碎落的建材凌空拼接，歪斜的路灯缓缓扶正。但代价巨大，断须上的吸盘接连闭合，似在承受内部撕裂。周明远的风影继续斩断污染的时间线，只是收效甚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旧日主宰联手牵制摩恩，卡伦立刻加码，亡灵国度渗出大量蓝雾，老人和病弱提前感受到死神召唤，城市裹进一片死气，余下的外神的渐渐失去耐心。卡伦的亡灵国度借机发挥，持续扩张，侵犯到其他神只的利益。祂与摩恩默契配合：一腐一终。凡被锈化之地，经寒雾扫过，即永久封存，再无波动。泽斯鳞君开始上岸，冷光覆鳞，神意扫过安全屋，在哥伦布身上注视不到一秒，留下密语就离开了。七十二层，天机局的总部大楼。“太无聊了！给你们点乐子……”陈永泰站在落地窗前，嘴角噙着笑意，在西服口袋摩挲，掏出块小石子，用力一捏，石头软化，变成透明的完美立方体，随手抛出窗外。浦东上空立刻出现一块未锈蚀的空间。这是一个无限嵌套的多面体，支撑线相互折叠，嵌入四角后分化为十六角，然后继续分化，无限折叠，结成复杂的四维结构，里面有着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诸神谁都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泽斯鳞君立即想把这个完美立方体藏起来。几乎同时，洛夜的黑丝垂落，封锁该区域。接触刹那，冲突爆发。青鳞与黑丝磨锉，刺耳摩擦。冲击波震碎数十栋写字楼的幕墙，顺着高空落向地面，路灯立刻扭曲变形。泽斯的鳞甲暴涨，化为庞然巨物，撞向天上的黑绒布。洛夜立刻织锦，困住来者，卡伦骨穹则从夜之国度背面伸出一根同样巨大的星空异兽的骸骨。轰！巨鳞与骨刺相撞。“你越界了。”“无主之地，强者得之。”“四维之器，在本尊辐射范围内。”黎弥幻眼睁开巨目，凝视争夺三方。“聒噪，滚一边去，看谁更强！”泽斯刚上岸，偌大的城市一片瓦都没有，本来就是想找个落脚点，划几百万人口纳入神国，甚至都谋划好彻底染化哥伦布，作为神国使徒。刚才那个突兀出现的完美立方体也不知什么来路，不过这个借口相当不错。话落，再战。这一战，吃相太难看了，直接打破平衡。其余外神纷纷动作：或后撤，或抢占要位，就连憋在地下的瑟拉蠕皇都忘记虫母威胁，蠢蠢欲动。天上的那玩意明显带有空间和时间的双重属性，令诸神疯狂的是立方体居然可以无视三维世界法则，完全呈现四维形态。如果可以理解其内在本质，那么混沌之源，阿撒托斯设置的条条框框就不存在了。域外神只可以忽视维度壁垒，以完整姿态降临，届时这些地面蝼蚁的挣扎将毫无意义。知识对高维生命的诱惑大于一切，甚至忘记思考这东西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也不去想想这立方体是怎么来的。联盟瞬间瓦解，域外神只发生内讧，天际一会紫，一会红，一会蓝，突然又变黑了！黎弥的大眼睛正好处于乱战核心，片刻功夫，巨眼遍布细密的裂痕。神战余波层层下压，破败的城市一片糜烂。咣当！“正新鸡排”的霓虹支架锈蚀散架，烟尘落下，遮住半条街。废墟里钻出一只奶牛猫，抖抖身子，踱着小碎步，慢条斯理地拐进林小雨的母校，市一中旧址，轻车熟路攀上二楼。走廊尽头是学校的心理辅导室，靠窗户那里有一面满是裂痕的落地镜，边框锈迹斑驳，看着随时都要散架。喵呜！镜面灰蒙蒙的，没有猫的倒影，一个拇指大的小人站在镜子里，眼神阴鸷，脸色极其难看。“娘的，崇明岛废了！需要重置锚点！”“喵！”奶牛猫表情严肃。举起前爪，先敬礼，再指向自己。：（）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